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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前把账清完)
始于7月28日的喜悦,整整持续到了九月初。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四九城的人民如同全国各处一样欢欣鼓舞、斗志昂扬。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工厂车间,人们议论最多的话题还是来自半岛的胜利。
人民群众如此,报纸广播也不例外。
收音机里每天播放着鸭绿江、歌唱祖国;报纸上则是不断的刊登着评论文章、文人撰稿。
是啊,好不容易才取得的胜利,谁又能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呢?
9月2日的早上,报纸上赫然登出了两篇文章。
令人们感到诧异的是,这两篇文章居然占据了头版!
一篇名曰:《关于禁用非那西丁的通知》。一篇名曰:《资本主义为追求最大利益,无视非那西丁损害人民健康!》
两篇文章虽然格式不一,但都是把矛头指向了非那西丁——这一五十年代常见止痛药物。
四合院,医务室门前。
秦淮茹拿着半截粉笔,在自家小院东墙外壁上的水泥黑板上写了几行大字。
“淮茹,上面又有通知了?”住在前院的三大妈,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要是放在往常的周末,她是不会起这么早的。可这几天小学校开学,身为学校主任的自家男人忙了一团团转……
所以,连带着她一起都没法睡个懒觉。
“三大妈,街道办刚刚打来电话。”秦淮茹停下了手中的粉笔,甩了甩手上的粉末。“以前的老止痛药非那西丁毒副作用大,要被禁用。您呐,回到家里瞧瞧……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
“非那……什么来着?”
三大妈是不识字的,药物名称又绕口,她只好多问了一遍。
“非那西丁,就是你们常说的非乃西丁。”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找找。”
三大妈走了两步,忽又停了下来:“淮茹,我们家估摸着是没有。不过中院你贾大妈……那就不一定喽。”
秦淮茹笑了笑:“要是连您家都没有的话,贾大妈家里就更没有了!”
“嗐!说得对,我倒是糊涂了!凭她吃止痛药的那股子劲儿,家里头哪能存下老药?!”
“三大爷出去了?”
“天还没亮就去学校了。怎么?找他有事?”
“没事,院里总得敲敲锣全通知到不是?三大妈,您回……我等下去找一大爷也一样!”
三大妈摆了摆手:“不就是敲锣念通知吗?让你们家郝仁来捯饬!”
“他呀……去厂里加班了!”
“加班?大周末的还加班?”
“听他说要一上午……我们下午还准备去买缝纫机呐!”
“哟,缝纫机?可是听你念叨一阵子了,还没买回来?”
“一直没货嘛不是……”
……
与此同时,郝仁郝副厂长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老张的慷慨陈词。
“非那西丁的危害,想必各位已经报告给领……”跟客商们讲话,有些词还是要转换一下。“报告给你们的药企负责人了。”
“各位都看过了我们制药厂的动物实验报告,整整重复了三次验证。每次实验结果都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那就是非那西丁对肾脏有着严重的毒副作用。”
“它是一种具有肾毒性的药物,可能导致间质性肾炎和肾R头坏死。由此而引发肾衰竭、尿毒症,甚至死亡。”
老张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事实上病人只有长期服用非那西丁或者本身肾功能不全才会造成肾衰竭等后果。
但他的这番话有动物实验报告佐证,又是基于事实无法反驳、溯源……
毕竟,想要证实病人在服用非那西丁之前已经是肾功能不全了,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因此,在可信度上是毋庸置疑的。
“张,我在收到你们发来的电报后就立即赶了过来。”有客商高高的举起了手。“现在有个问题希望您可以正面回答。”
老张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问。”
“我要的问的是……前后四次的动物实验报告,都是贵厂自己做的。除了贵厂,还有别的药企或组织进行过类似的动物实验吗?”
此人的话刚一落地,立刻引起了会议室内众人的共鸣。
“张,他问的问题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没错,不能只凭着你们一家的结论……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
待众人稍稍安静后,老张拿起旁边的一摞文件交给他的秘书,示意发给众人。
有离得近的客商代表率先拿到了文件,仅仅是看到了文件上的标志,立刻便垂下了头默默不语。
“罗氏制药?”
“是瑞土的罗氏制药!”
“有传言说……四九城第一制药厂一直是罗氏制药的代工方……”
“什么传言?就是事实!”
听着会议室的嘈杂声,老张把目光放在了郝仁身上,悄无声息的点了点头。
他心中暗道:幸亏是听了郝副厂的意见,等到罗氏集团的动物实验结果出来后才召开的这次客商大会。
不然仅凭着制药厂自己的动物实验报告,这帮人还真不一定认可!
嘈杂过后难免迎来沉默。
老张知道——这帮人在不得不接受非那西丁的毒副作用后,一准是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盘算着如何把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或换个名字销售、或打时间差、或添加在其它药物里。
可还是有人开口问道:“厂长同志,不知道……我们的订单会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的客商,都用着同样的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老张。
老张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才迎着众人期盼大声说道:“我在这里先给大家透露个消息,就在此时……远在欧洲瑞土的罗氏集团,以及其它数家欧洲药企……都召开了发布会,详细说明了非那西丁的毒副作用!”
不等老张把话说完,众人又是乱哄哄一片。
老张不得不拍了几下桌子,才勉强压住了喧嚣:“换句话说,非那西丁已然被全球禁用了!当然,距离纳入各国的禁用名单还尚需时日,可形成事实上的禁用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知道,各位有的是药企负责人、有的是公司代表……你们都是付了货款、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的!谁都不想在即将交付的时候,面对这样的问题!”
在老张说话的时候,郝仁朝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天呐!我要破产了!”有东南亚客商声泪俱下的喊道。
又有南亚客商跟着喊道:“厂长同志,我可是抵押了房子、土地……”
“你们这算什么?我……我借了高利贷!”
郝仁保证,最后这位真不是托!
几人的话语似乎带动了众人的情绪,于是乎,不管是客商还是客商代表,刹那间都陷入了愁云惨淡中。
要知道,七百公斤的非那西丁原料药听起来是不多。
但是做成每片只含0.05克有效成分含量的成品药,那就多了去了!
老张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他们,而是摸起茶杯悠哉悠哉的品起了绞股蓝。
嘿,还甭说,喝的久了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看到这一幕的客商们,心里不禁咔吧一声:得,制药厂是要按合同办事了。
眼瞅着客商们愈来愈安静、脑袋愈垂愈低,起初还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碎声一片,渐渐的成了万籁俱寂入梦来。
老张情知:火候到了!
“各位客商朋友们……”老张突然开口说道。“在商言商,我们也是要按合同办事的。月初你们下了订单,我们确认接单;随后你们交付定金,我们安排生产;等到月末即将交付的时候,你们付足尾款、我们打包装车待发。”
“程序是这么个程序,流程也是这么个流程。都是你我双方事先协议好,写入合同中的。我想在这一点上,各位都没有任何异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