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了中午的时候,郝仁小两口总算是把馒头蒸出来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打前院传来了一阵敲锣声。
‘当当当当’。
“各家各户都听好了,今儿中午都来中院打杀猪菜!”锣声中夹杂着阎埠贵的破嗓子。“每家就一盆的量……那谁家的?怎么还拿着洗脸盆子过来!……跟你说,没戏!有何雨柱这一颠勺的祖宗在,谁都甭想着占便宜!”
杀猪菜是一道较为出名的东北菜,但它可不是东北的专利。
比如宣恩的刨汤宴,粤西老表的洗年猪,云贵川的宰猪饭,徽州的猪杀伙……
这些叫法虽然名称不同,但实质上都是指杀猪后用猪肉制作的菜肴,只是根据地域的不同,有着各自的称呼和特色。
西厢房里,郝仁看着一桌子五花八门、各模各样的馒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也就纳闷了:明明是从一锅里蒸出来的馒头,外表差距怎么就辣么大呢?
“媳妇儿,别搁这发呆了。”郝仁随手拿起一个馒头,用力咬了一口。“嚯,你是放糖了吗?怎么今年的馒头这么甜!”
听到这话,秦淮茹总算是从自家的失败里回过神来。
“不能够吧?我可是一点糖都没放……难不成放错了?”接过郝仁递来的馒头,秦淮茹试探着咬了一口。“我还真以为放错了!这就是玉米面的味儿!”
郝仁笑了笑,起身抄起了一旁的大汤碗:“管它呐,好吃就行。”
“你拿的汤碗是不是大了些?”
“大吗?不大,一点都不大。”
那可是何大厨做的杀猪菜,味道还能差了?趁着中午多打一些,免得晚上自家再炒菜了——省油!
等郝仁到了中院,他才懊恼不已。看着别人手中的家伙事,一个赛一个的大!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轻信了阎埠贵的话!
何雨柱现在很骄傲,他也应该骄傲。
但凡别人有他的半点厨艺,在这个时间、这個地点,都会比他还要骄傲!毕竟,有谁能在自家婆娘满是欣赏的表情下把持得住?
“中院贾大妈,一盆!”
许大茂坐在火炉子一旁,耳朵上夹了一根烟卷。每有一户打好了菜,他便吆喝一声记下来。
贾张氏颠了颠手里的饭盆,翻眼瞪向了许大茂:“小王八蛋瞎喊什么!哪有什么一盆菜?傻猪儿!麻溜的给老娘把饭盆打满!阎埠贵可是说了,每家一盆,怎么到了我这只有半盆?!”
“贾大妈,您别那么大声。”不等何雨柱回应,许大茂倒是先开口了。“我小时候被巷子口王大妈家的狗咬过,打那会起我就胆小……”
贾张氏只顾着琢磨杀猪菜的事,浑然没注意到许大茂话里有话的呲讽。她是没注意到,可旁边的人却都笑出了声来。
“许大茂这小子,是个会咬人的主儿!”
“可不!再没比他能折腾的了。”
“贾大妈还犯迷糊呐!”
听到耳边传来的笑声,贾张氏顿时回过味来——这混蛋玩意儿拐着弯的骂我是狗呐!她刚要发作,冷不丁的被何雨柱给叫住了。
“贾大妈,三大爷是说了一家一盆。不过他说的是饭盆,您这都把和面盆给端来了……这谁受得了受不了!”何雨柱一边说着话,一边扒楞着大锅里的菜。
贾张氏恨恨的看了许大茂一眼,复又把目光看向了何雨柱……手中的饭勺。
“傻猪儿,甭跟老娘耍无赖!他们哪一家的盆不比我们家的……差不多。麻溜的再打几勺,省的影响到了别人!”说完这番话,贾张氏故意转过头去嚷嚷起来。“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再耽搁一会,菜都凉透了!”
人心是很复杂的一项事物。
明明是贾张氏想要占便宜,妨碍了大家伙——但是总有人的脑回路不一样:有贾张氏在前头占便宜,我们是不是也能多要两勺?
“柱子,锅里的菜还多着呐,不差那两勺!”
“对,都是一个院的,总不会进了外人肚子。”
“给你贾大妈再来两勺!”
见有人支持,贾张氏很是得意!嘿,咱也是有群众基础的!
这时,何雨柱竟然笑了,而且笑的很是灿烂。
“那行。贾大妈您看好了,我再给您添两勺!”反正许大茂拿的是你们家的萝卜、白菜,再打十勺哥们儿都不带心疼的!
至于菜里的荤食,您各位还真是小瞧了我苦练十余年的颠勺绝技!
可以说,贾张氏的这番操作带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余下的十来户人家,大多跟着有样学样。而何雨柱则是来者不拒,你要多打咱就给你多打!
反正都是些萝卜、白菜,哥们儿绝对是无所谓!
偶尔有人抗议,何雨柱也会拿出在轧钢厂里的那套说辞。
“哟,李大妈!咱院里您是最开明的,咱可不能学那些落后分子!心里只想着自己个儿,完全没有为别人考虑!再说了,都把肉打给您了,后面的大爷大妈还不得啐死我!”
一套经典的道德至尊组合拳下去,谁还能再多说话?再怎么说,人家何雨柱也满足了你们的要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