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郝仁离开后,娄半城不自觉的摸起了保温杯。随即却又摇了摇头——经过这一上午的吞云吐雾、烟熏火燎,杯子、水壶早已是空空如也。
距离郝大夫离开轧钢厂,也有一年多的光景了。
在这期间,他与郝大夫不过是见了寥寥数面。可是每一回看到郝大夫,他都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总感觉对方带给他一种高深莫测、云雾缥缈的感觉。
而这一次碰面,郝大夫竟道出了‘改一改’的风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他虽是有心摸摸郝大夫的底,却又担心恶了对方,影响到大力生子丸的生意。毕竟,如今的大力生子丸可是被他销到了港岛,辐射到了国外。尽管是船小初启航,但胜在利润高,赚的都是刀了!
更何况,这郝大夫每次开口必国家长、国家短。不但调子起的高,遣词用句还忒特么讲究,若不是他娄半城有些见识。还真就把他当成国家队的人了!
男人呐,一旦到了中年,就会因着家庭的种种关系,开始畏首畏尾了。再加上时代的异样目光……因此他便有些举棋不定,患得患失了。
“唉……”娄半城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他的眼光却被手里的保温杯给牢牢吸引了。
这只保温杯是个舶来货,纯银的内胆,塑料的外壳。据说是从高卢鸡特意定制的。按照送他保温杯的那位兄台的说法,纯银内胆具有杀菌、净化水质、加速创伤愈合……等十几条的好处。而塑料外壳可以保温、防烫、且美观多样。
难不成真可以做一做塑料行业?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商人,娄半城的商业嗅觉绝对是超乎常人的。仅仅是略微思忖了一阵,他的心中便有了决断。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劳烦’一下郝大夫。若真能如他所说‘您只要给我一个港岛的地址。我会把大力生子丸的主材料,给你送过去’,那么他心里就有底气了!
这年头能做成这事的,可不就是国家队无疑了?!
若是做的好了,我娄半城是不是也能变成娄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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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放下娄半城的小心思不提,那厢郝主任刚回到四合院就听到了一阵嚷嚷声。
“怎么中院又闹腾开了?”
此时已近中午,外院西厢房里只有秦淮茹一个苦憨憨在那摆弄着碗筷。郝仁只是略微思索,顿时就知道了丈母娘的去向。可知道归知道,提是半点都不能提的!否则,可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嘛?
秦淮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嘴里嚷嚷着:“还不是贾旭东母子俩!”
“不会还是因着上回的事吧?”
小老百姓居家过日子,往往会因着一点小事拧巴很久。但凡遇到点不顺心的,十八年前的老账都能翻出来吵一通。
“不是。”秦淮茹伸手递来双筷子。“咱们先吃,不等她!看个热闹还没够了!”
得儿,你们是亲娘俩……女婿可是外人呐。
郝仁接过筷子,只是定定的坐着——他得等丈母娘回来才成!
秦淮茹没管他,而是自顾自的拿起馒头开吃了:“你前脚刚走,贾大妈就挨家挨户的知会了。说是下個周末要给他们家棒梗办满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