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郝仁顶着对黑眼圈到了制药厂。
孔夫子说的对,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许是受了‘阎解放’的刺激,昨晚的秦淮茹着实是放得开。不但把以往学会的技艺,熟练演示了一番。竟然还无师自通的开发出新招式,引得郝大夫叫好连连。
这一场鏖战,始于月上柳梢头,终于东方白已发,垄亩明浩浩;始于毛沿低小,溪上青青草,终于玉龙喷雨洗江天,余水汹汹逐浪渊。直到此时,郝大夫才明白什么是温故而知新,什么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郝仁甩了甩头,驱走最后一丝涟漪,随即走进了办公室。然后,他便看到了桌上的《实验室用人申请书》。
申请书是徐贺写的。他在其中详细列明了需要增加人手的岗位,以及这些岗位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郝仁看的很仔细,他一边看着,一边思索着。良久,他放下申请书,紧紧皱起了眉头。
徐贺要的人手并不多,只有五位……本科生。
可是,一九五一年的青华大学,本科毕业生总计才446人。细分到化工,估计连个零头都不到。
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郝仁终是拿起了电话。
“喂……帮我接青华大学化工系曹主任那里……主任,我是郝仁啊。”郝仁努力使自己热情一些。
“说事。”曹主任冷冷的道。
“好的……主任。我这里急需十名化工系的本科毕业生。”郝仁的声音里,透露着诚恳。
“没有。”曹主任不为所动。
“主任,咱化工系的新实验楼建好了吗?”化工系的实验楼,那可是拿熔铁型催化剂争取过来的。你老曹可不能过河拆桥。
“……”沉默了片刻后,曹主任总算是开口了。“今年的毕业生,早在六月份就分配好了。”
“主任,大四学生……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您给我来十个大四学生,就当他们来我这实习了。”
大学实习生那可真是太香了。一个个未经毒打的小牛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整天扑在实验上。工作稍给他们安排的少了,他们还会陷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的深度自我怀疑中。
电话那头,曹主任又沉默了。
“主任,你还在吗?”郝仁有些沉不住气了。
“十個太多了,最多五个。”曹主任有些无力的说道。自打上级批建了实验楼,他可是扬眉吐气了一阵。即使见了燃料工程系的那帮人,腰杆子也能挺的直直的。不像化学系……隔三差五的四处借实验室。
“八个。主任,不能再少了。”郝仁急切的说道。“人民需要他们!”
“我看是你小子需要他们!”话筒里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郝仁连忙往回拉扯:“主任,您放心。一做完手头上的反应,就把他们送回去。”
“你这话……当真?”曹主任有些怀疑。
“那是必须的!”郝仁拍着胸口保证道。反正咱这的反应是做不完的……我郝某人从不骗人。
“待遇呢?”曹主任关心的问道。
待遇?什么待遇!给你一个珍贵的实习机会,还敢谈待遇?没找你收取实习费就算不错了!
郝仁赶紧打消掉这些录肖思想,大声回道:“您放心,主任!保证按照正常编制给与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