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雪抬眼看去,沈沫香咬着唇,一双眼睛倔强地盯着沈照祥,看样子她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那一句话,看似简单,但闺中女子说出了这样的话,除非凌泧接受,否则谁还敢娶她?就是兮雪也没想到沈沫香敢这般孤註一掷的说出这话来。
沈照祥脸黑了,昨日的事虽说乱传的人不少,但也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虽说太傅府不甘心,却也拿沈家无法。但今日沈沫香当着凌泧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若凌泧接受还好,若不然,谁还会娶一个愿意没名没分跟着泧王的女子为妻。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沈照祥此时也是无法,只盼着凌泧点头答应收了沈沫香。
沈沫香见父亲不说话,便转向凌泧道:“王爷,沫香是真心爱慕于你的,只要能守在王爷身边,无论要沫香做什么,沫香都绝无怨言。”转头又向兮雪道:“三妹妹,姐姐知道,三妹妹对姐姐有些误会,姐姐不会与妹妹抢这王妃之位,只求妹妹答应姐姐,让姐姐留在进王府!”
兮雪挑眉,看沈沫香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兮雪抢了她的丈夫,而沈沫香痴心绝对,宁可不要名分也要留在凌泧身边。勾唇一笑,兮雪没有理会沈沫香,看向凌泧道:“美人都这般委屈了,王爷倒是给个说法呀!”完全是一副看好戏地模样,哪有半点对未来的担心。
凌泧挑眉,他是不是该高兴未婚妻子的大度,看向兮雪,带着委屈的说道:“雪儿该知道,这娶妻,还得养的起才成。王府比不得相府财大气粗,可养不起多余的人。雪儿如今还没过门,往后王府可是要雪儿掌管的,可不能这般大方,若不然,我们夫妻没得饭吃,可要来岳家求助啊!”
兮雪被凌泧完全脸不红的心不跳的一番话噎住了,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好歹他也是一国皇子,又是赫赫有名的战将,竟然能够眼睛都不眨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要让南熙国皇帝知道,还不得气到吐血。兮雪虽然对南熙国皇家的俸禄不了解,但想来与东华也差不了多少,别说是一个皇子,就是兮雪这个在宫中呆的不多的公主,俸禄也绝对不少,哪有凌泧说的这般凄惨。
沈照祥更是咧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且不说凌泧的母妃贤妃娘娘,娘家是南熙国皇商,贤妃是独生女儿,杨家家产都是给了凌泧的,就是凌泧本人,自十四五岁上战场,单单是战利品和赏赐,就几乎是富可敌国的,哪裏是凌泧口中的凄惨光景。只是不管心中如何吐槽,沈照祥也不敢说出口来,这位泧王爷虽说都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偶尔也会跟人开些玩笑,但绝对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别说他一个丞相,就是当今皇上,泧王的亲爹,也无法勉强凌泧做他不想做的事。
只得附和道:“王爷言重了。”
而凌泧,满意的看着兮雪错愕的表情,心想这个丫头逗起来还真是十分有趣,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娶了兮雪回去了。
只有沈沫香完全不会看眼色的道:“王爷何必担心这些,臣女嫁到王府,自然有丰厚的嫁妆,王爷……”
“放肆,这些话岂是你一个闺中女儿该说的,立刻给我跪祠堂去,谁也不许送东西去,不想清楚你的错误,不许出来!”沈照祥不等沈沫香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心中对这个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越发失望,只让人将她带了下去。转向凌泧道:“老臣教女无方,请王爷万万海量,至于雪儿的婚事,便依王爷所言。”沈照祥是混了半辈子官场的人精,哪裏听不明白凌泧的意思,虽然兮雪这个外面回来的女儿不易掌控,但凌泧更是绝对开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