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泧见兮雪只穿了白色的中衣,虽说兮雪是习武之人,又是神医,身体自然比起常人要好得多,却也怕她受寒,从屏风上取了外衣给兮雪披上,带些责备道:“怎么起来了?夜风凉,也不知道加一件衣裳。”
兮雪笑着,伸手让凌泧给自己披上衣裳,蹭着凌泧的胸口,道:“你不在,我睡不着,就起来坐坐。你瞧那花儿,开的多好!”
凌泧顺着兮雪的手看去,便见院子裏徐徐展开的白昙花,月光下更显风姿,便抱起兮雪,一跃来到花园裏,两人蹲在花前,观赏徐徐盛开的昙花,不由笑道:“旁人秉烛夜游,我们连烛火都省了。”
兮雪窝在凌泧怀裏,有凌泧挡着风,只觉得凌泧的怀抱万分安全,这几日一直纠结着追杀凌泧的人,难得这般安宁的赏花。
昙花花期极短,很快盛开的花朵便渐渐收拢,重新变成一个水晶般的花骨朵,让人感嘆不已。凌泧抱起兮雪,正打算回屋休息,就见不远处亮起一束焰火,凌泧脸色一变,兮雪便知道必是什么信号,不由问道:“是信号吗?那边好像是皇宫的方向。”兮雪方向感极差,但皇宫的方向还是认得出来的。
凌泧点头,道:“是我给母妃的信号,她从来不曾用过,如今,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回去休息,我去看看。”
“不,我们一起去吧!多少有个照应。”兮雪摇头,不同意凌泧的说法。
凌泧想想,兮雪的武功不弱,没有人能轻易伤她,况且若是当真发生了大事,难免有人受伤,兮雪同去也好,便点头同意。回头便见苏岩和肖简赶来请示,便道:“苏岩跟我们过去,肖简去召集人手,等我的命令。”
两人领命,凌泧带着兮雪,往皇宫赶去,虽然他在贤妃身边放了暗卫,但见不到贤妃平安,总是不放心。而兮雪,杏香和杏芳是兮雪随身的护卫,早在兮雪起身时,便跟在兮雪身边,此时自然也跟着兮雪一起。
赶到宫门,凌泧见到守卫的人明显增多,且都是新面孔,便知道事情不好,兮雪虽然看不出这一点,但两人被守卫拦住,便也猜到多半是太子凌云的动作。也是,太子即便才能不及凌泧和凌澋,即便势力有限,那也是做了这许多年的太子,掌握熙城禁卫多年,足够他将其收为己用,这一回,南皇虽然没有贬了太子的地位,但夺了他的权利,太子必定不甘心,更不会坐以待毙,毕竟拖得越久,这一股势力的变数就越大。
“我去母妃那裏,你先赶去看看父皇的情况。”兮雪分析了现在的形势,向凌泧道。如今这个样子,凌云首要对付的便是南皇,而贤妃的信号自宁娴宫发出,应当是被困在宁娴宫。凌云忌惮凌泧,必定会控制贤妃来制约凌泧,因此贤妃的情况怕是不好。
兮雪想到的,凌泧也能想到,但却不放心兮雪独自赶去宁娴宫,如今宫中混乱,他更担心兮雪。
兮雪哪裏不知道凌泧的担心,道:“别担心,有杏香和杏芳带路,我不会丢了的。”她确实不认路,但做正事的时候,绝对不会让自己丢了,可以说,她迷路有一半的原因是平时的漫不经心。看了杏香一眼,杏香知道兮雪的意思,点头道:“姑爷大可放心,主子办正事的时候,绝对不会让自己迷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