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是个心思聪敏的女子,看凌泧的表情就知道了凌泧的想法,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想从前的事,片刻,才接着说:“你母亲是个传奇一般的人物,不过,她并不是南熙人。我与她相识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匹枣红马,一柄银鞘剑,真真正正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女。”
“我那时只有十四岁,正是年轻好玩的时候,某次偷溜出门,一时玩得开心了,竟忘了回家,等想起来的时候,早已关了城门。那时遇到你娘亲,她将我送回城中,那叫一个英姿飒爽,若非她是一个女子,我只怕就非他不嫁了。”贤妃笑笑,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我留她在熙城住了一段时间,不过对于她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仅仅知道她是北襄国人,还曾邀请我到北襄国去玩。”
“只可惜,没过多久,她就离开熙城回北襄国去了。她曾说过,有机会便到熙城来看我,只可惜,我终究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贤妃露出遗憾的神情,看着凌泧道,“你与你母亲长得真像,只是多了些温润狡黠,想来性子是随了你父亲,每每看到你酷似你母亲的容颜,我就会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可以说,你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真正认可的朋友。”
凌泧嘴唇微张,道:“我父亲,是谁?”
贤妃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一年,是我进宫的第二年,接到你母亲的书信的时候,我的孩子刚好快要出生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母亲只说,你家发生了变故,她无法,只得将你交给她自小跟在身边的侍女带走。为了保障你的生活,她将你外祖父家的财产都交给了那个侍女,由你的外祖母陪着,逃到南熙国来,让我帮着照顾你一些。”
“发生了什么?”凌泧忍不住问道。
贤妃仍然摇头,道:“你娘在信裏没说,我也没有机会问她。只是,我到底不放心,让父亲在北襄的店铺打探过,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带着你来到南熙,拿着你母亲信物找到杨家。我身为宫妃,不能随意出宫,也不能见他们,便让人安排他们在别院先住下。没想到没过多久,我就得到消息,说你母亲托付的那个人,偷偷地逼迫你外祖母,交出你外祖家的所有财产。”
“我不向你母亲一样文武双全,却也不笨,那人若得到了你家的财产,又怎会容你活下来?我顾不得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偷偷出宫去见你,定要保证你安好。没想到,我赶到别院,看到的就是她要将你丢到池水中淹死!”贤妃眼中露出一丝狠戾,“我让人杀光了所有的人,将你从池水中抱了出来,那时正是冬日,小小的你冻得全身发青,却在睁开眼看我的第一眼,对我笑,那时,我便觉得阿荻她,又回来了。”
听到这裏,兮雪和凌泧不由感嘆贤妃与凌泧母亲的感情之深,只是,为何凌泧会成为南熙的皇子?而贤妃自己的那个孩子又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