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城的巷战,以疯狂的绞肉机形式进行着。
那些经过专门改造的拉尔战士,展现出了与常规异形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
从废墟阴影中窜出的斥候部队,双腿肌肉贲张到极致,奔跑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他们手中的动力剑能在一秒内刺穿辅助军士兵的护甲接缝,然后在下一次呼吸前消失在另一堆瓦砾后。
而帝皇之子的反应同样迅速。
第三连的一名士官在被三名斥候同时突袭的瞬间,动力剑横扫,将其中两人拦腰斩断。
第三人的匕首刺入他肩甲的瞬间,他的爆矢枪已经抵住对方头颅扣动了扳机。
绿色的血浆与红色的鲜血混在一起,溅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
他没有擦拭,只是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太阳辅助军的阵地上,情况更加惨烈。
那些被临时征召的帝国辅助军士兵,在拉尔人的突袭面前如同纸糊。
一个排的士兵刚刚进入某条街道,两侧建筑的窗口就同时喷出数十道绿色的能量束。
三十多人,只有五人活着退出来。
其中两人还拖着自己被打断的腿,在地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医疗兵冲上去时,他们的嘴里还在喊着:“帝皇……帝皇万岁……”
随后他们永远闭上了眼睛。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激光步枪枪管已经滚烫,连续十二个小时的战斗让他这个经历过多次强化的玩家都感到疲惫。
但当他看到那些真正的人类士兵倒在血泊中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疲惫不值一提。
帝国派频道里,他的声音低沉:
“兄弟们,我刚刚又死了三次。”
“但那些真正的辅助军,他们没有复活的机会。”
“一闭眼,就是永远。”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我吃西红柿】:“操,别说了。”
【为了涩正黄基里曼】:“所以咱们得更努力,至少对得起他们流的血。”
【圣吉列斯我老公】:“妈的,那些拉尔人太疯了,完全不怕死,根本不像有智慧的生物。”
【帝国忠诚战斗修女】:“因为他们知道,输了就是灭族。”
混沌派的玩家们也在承受着伤亡。
【扣你鸡哇色孽酱】被三名拉尔斥候堵在一条死胡同里,能量匕首在他身上开了七个洞。
他在频道里留下的最后遗言是:“妈的,死就死,老子帝国币多的是!”
随后他就被切成了碎片。
【我就爱睡点懒觉】更惨一些,他被一发从八百米外射来的绿色能量弹直接命中头颅。
头盔炸开的瞬间,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远处一栋高楼楼顶,一个四臂拉尔狙击手正在换弹。
他在频道内留下遗言:“六百六十六,这狙真准。”
十五分钟后,他以一张陌生的面孔重新混入战场。
【我就爱睡点懒觉】:“兄弟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这商店的塑形功能真特么好用,直接照着那个死掉的辅助军士兵捏脸,没人发现!”
【魂殿第一帅气】:“桀桀桀……好一个秽土转生!”
但能混到现在的玩家们,哪个兜里没有几十次复活的存款?
所以他们根本不畏惧死亡,反而更在意杀敌的体验,以及沉浸式完成既定目标任务的快感。
赤色黎明这边同样有损失。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在掩护一队帝皇之子推进时,被一发从下水道窜出的能量弹命中后背。
热熔贯穿了他的动力甲,在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他挣扎着在频道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烧饼哥……记得……下一个……故事……要讲完……”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烧饼】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在频道里回复:“你特么快复活去,装备我给你收着,回来我给你讲完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复活后重新出现在队伍里。
“烧饼哥,我活了!你说过给我讲完那个36D少妇故事的,不许反悔!”
【昆山龙哥不服输】在一旁吐槽:“你俩是真爱。”
一天一夜缓缓过去。
第28远征舰队的所有军队与拉尔异形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厮杀。
当第二天的太阳从拉尔兰星的地平线上升起时。
这座曾经辉煌的首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那些曾经巍峨的珊瑚建筑,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残骸和摇摇欲坠的断壁。
硝烟遮蔽了半边天空,火光在废墟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绿色的血浆与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残垣断壁间流淌成无数蜿蜒的细流。
帝皇之子阿斯塔特军团的推进,在经历最初的混乱后,随后展现出了真正完美军事素质,以极致的阵型极强大的力量形成了碾压态势。
他们不再追求什么优雅的剑舞,不再在意击杀姿势是否完美。
只是冷酷、高效的碾碎每一个出现在视野中的拉尔人。
轨道上的舰队根据地面部队提供的坐标,每一小时提供一次精确打击。
那些躲在地下工事的拉尔战士,往往还没来得及冲出地面,就被从天而降的宏炮送进了永恒的黑暗。
太阳辅助军的炮兵团建立了一百二十七个炮兵阵地。
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将每一栋可疑的建筑都夷为平地。
帝国辅助军士兵们端着激光步枪,在废墟间展开地毯式搜索。
每一个地窖,每一条下水道,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有灰色的身影涌入,然后传出爆弹的轰鸣和拉尔人的惨叫。
整座拉尔城中,无数拉尔人的尸体随处可见。
有些被爆弹撕碎,散落在废墟各处。
有些被热熔烧成焦炭,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有些被动力剑斩成两截,内脏从伤口处涌出,在阳光下散发着恶臭。
帝皇之子军团同样付出了惨重代价。
超过三百名阿斯塔特阵亡,两千多人重伤失去战斗力。
太阳辅助军的损失更是触目惊心。
原本满编的几十个军团,如今能站着的不到十万人。
而那些帝国辅助军……
没有人在乎他们死了多少。
他们只是数字,是耗材,是帝皇伟业路边的垫脚石。
此刻,这些幸存者们正在向城市中心的广场汇聚。
紫色动力甲身影在废墟间缓缓移动。
银灰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钢铁之手的战士们依然保持着冷硬的沉默。
而那些穿着各色制服的辅助军士兵们,则如同灰色的潮水,漫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拉尔神殿依然矗立。
它那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穹顶,它因为福格瑞姆的命令,在这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轰炸和厮杀中被保存了下来。
神殿的大门紧闭,门扉上镌刻着繁复的拉尔文字和图案,诉说着这个文明6666年的历史。
福格瑞姆站在神殿大门前。
紫金色的动力甲在晨光中泛着华美的光芒,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那张完美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的身后,艾多隆、凯索隆、维斯帕先等一众领主指挥官静静站立。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帝皇之子阿斯塔特们,以及那四百多名银灰色的钢铁之手战士。
更远处,数以万计的辅助军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将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将士们。”
福格瑞姆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二十四天。”
“我们用二十四天,彻底毁灭了这个胆敢拒绝帝国荣耀的异形文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士。
“你们用行动证明了……”
“只有人类,才是完美的。”
“只有帝皇之子,才是最接近完美的战士。”
他转过身,看向那座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神殿。
“现在,这座神殿里,还藏着最后一个秘密。”
“那些拉尔人最后的残余,就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而那柄传说中的完美之剑……”
福格瑞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就在这座神殿的最深处。”
“它将属于我。”
“它将属于帝皇之子。”
“它将属于人类帝国。”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火焰之剑,剑身上的祷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冲进神殿,消灭所有残余的异形!”
“把那柄剑,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
福格瑞姆正要下令进攻……
“嘎吱……”
神殿的侧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爆矢枪、激光步枪、热熔炮。
无数道瞄准线同时锁定那道缓缓开启的门扉。
门内,一行人缓缓走出。
福格瑞姆的眉头微微皱起,举起的手缓缓放下。
侧门完全打开后,二十多个身影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一个老迈的拉尔祭祀,他穿着华贵的祭祀长袍,头戴镶嵌着宝石的兜帽,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
在他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拉尔战士。
这些战士身上伤痕累累,盔甲破烂,但手中的武器依然紧握。
而在这队拉尔人的中央,两名战士架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类。
那个人穿着残破的帝国辅助军制服,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被那两名拉尔人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
他的头低垂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的脸,所有人都能看清。
那是一张普通的西方人面孔,此刻因为痛苦和虚弱而扭曲。
拉尔神殿深处。
一名头戴兜帽衣着华贵的拉尔祭祀站在阴影中,透过设在神殿各处的投影装置,看着那缓缓走出侧门的一行人,脸上满是困惑。
“罗素·海耶斯祭祀……怎么回事?”
他用拉尔语低声问向身旁的众人,“怎么就出去了?”
“不是说要死守神殿,战至最后一个拉尔人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
“难道……是想投降?”
他身旁的几名拉尔祭祀面面相觑,没人能给出答案。
帝国辅助军的队伍里,林致远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盯着那个被押解着走出神殿的帝国辅助军,盯着他那张血污的脸,然后目光上移……
头顶的黑色ID。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以及那一群头顶着黑色lD的拉尔人。
林致远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一旁的【不负圣吉列斯之血】也注意到了同样的细节,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些混沌派要干嘛?”
“那群拉尔人不也是混沌玩家吗?”
“那个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怎么被自己人当成俘虏了?”
林致远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混沌派玩家们这段时间的种种操作。
散布神殿圣剑的传说。
各种搞事让帝皇之子战士在福格瑞姆面前英勇牺牲,刺激他的情绪……
“俘虏……”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然醒悟:“他们要当着福格瑞姆的面,上演一出帝国士兵英勇就义的大戏!”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脸色一变:“操!那岂不是会让福格瑞姆的情绪进一步失控?”
林致远点头:“肯定的。”
“等会儿看他们怎么做,我们伺机破坏。”
“不行的话,我们只能执行最终计划了。”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明白!”
“爱吃蚁牛罐头他们已经带着炸弹前往各处能量柱了,随时可以行动。”
林致远微微点头,重新把目光投向神殿大门。
福格瑞姆站在废墟的最高处。
看着那缓缓走出的一行人,紫色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拉尔人,在这种时候走出来,是想干什么?
投降?
还是……
老迈的拉尔祭祀走到神殿门前的台阶边缘,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帝国军队,扫过那些紫色,银灰色,灰色的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福格瑞姆身上。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
“你们这些……邪恶的人类!”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用标准的哥特语吼出。
“我们拉尔人,本性善良!”
“与这片星域诸多星系的人类,都有过贸易和交流!”
“我们6666年来从未对人类有过任何不好的行为!”
老祭祀的声音越来越高,泪水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颊流淌下来。
“可你们呢?”
“仅仅因为我们不愿意臣服,不愿意成为你们帝国的附庸……”
“就对我们的文明进行毁灭!”
“对我们的兄弟姐妹进行屠杀!”
“摧毁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广场上那堆积如山的拉尔人尸体。
“看到那些了吗?”
“那是我儿子。”
“那是我孙子。”
“那是我的族人,我的朋友,我的同胞!”
老祭祀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那泪水泛着晶莹的光,配合他那悲愤欲绝的表情,极具感染力。
“我好恨……”
“好恨没有能力抵御你们……”
“好恨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这群恶霸,把我们的文明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