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巢都总督府，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高达十米，将整座上巢的景色尽收眼底。
王忠站在窗前，黄金身躯沐浴在晨光之中。
暗金色瞳孔深处，五颗星辰……以恒定的轨迹缓缓轮转。
“所以你们这些一测老玩家，”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机油佬，“选不了神圣之门和混乱之门？”
机油佬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蓝光。
他端起桌上那杯由赫洛薇亲手调制，用奥勒利安本土茶叶泡的饮品抿了一口。
“是。”
机油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之色。
“是的。”
“登录界面弹出时，只有中央的黎明之门有反应，两侧的神圣之门和混乱之门完全静止……就像两道装饰。”
王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王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街道规划整齐划一，磁悬浮轨道在空中交织成网，小型飞行器沿着固定航道巡逻。
远方，肯特巢都的两座卫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二十三年来新建的地面城市，赤虹与黎明双城，分别位于巢都东西两侧。
赤虹是军事要塞，驻扎着黎明防卫军最精锐的三个军团，配有完整的防空武器、轨道防御平台和地下机库。
黎明是科研与教育中心，黎明机械院的总部就设在那里，旁边是奥勒利安第一大学……
赫洛薇坚持要用这个名字，说总得有个起点。
“看来是你们已经存在载体的原因。”
“王忠轻声说道，“你们的身体、记忆、社会关系……在这个宇宙已经有了完整的锚点。”
“系统……或者说祂……不允许你们改换阵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深意：“这很合理。”
“在战锤宇宙，背叛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而从帝国跳槽到混沌……或者反过来，代价往往是灵魂
机油佬放下杯子，金属手指在杯壁上留下细微的划痕。
“税哥去接那群新来的玩家了？”王忠问。
“去了。”
机油佬点头，“带着七八百人，五十架雷鹰炮艇，一百五十架运输艇。”
“白疤也跟着，说是要给新兵们一点小小的白色伤疤震撼。”
王忠又笑了笑。
他像是想起了当年那群在第七号废弃车间里醒来，连把像样武器都没有，就被阿尔鲁制药集团的防卫军抓住时候的情形。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还真是巧啊。”
王忠轻声自语，瞳孔中的五颗星辰轮转速度微微加快。
“选择黎明之门的玩家，居然还是出生在第七号车间。”
机油佬的机械义眼骤然收缩，蓝光变成了红色。
“你是说……”
“祂的刻意安排。”
王忠接过话头，暗金色瞳孔中的星辰加速旋转。
“将新玩家引导到我们最初起步的地点，这是一种象征……传承或者说……考验。”
“十万名二测玩家，16.6%选择了黎明之门，也就是一万六千六百人左右。”
王忠计算着，“十万人里，神圣之门与混乱之门的玩家被分散投放到银河各处。”
“但选择黎明阵营的……全部出生在奥勒利安，而且集中在第七号车间。”
“祂故意将玩家分成三个群体，一定有祂的深意。”
“王忠平静的继续说道，“帝国阵营的玩家会不遗余力地强化帝国。”
“混沌阵营的玩家会疯狂传播腐化……”
“而赤色黎明，作为人数最少，本土势力最弱的一方，将同时承受来自帝国和混沌的双重压力。”
“但别太紧张。”
“我能察觉到祂没有恶意，至少对赤色黎明没有。”
“但有没有更深的目的？”
“是不是伪装？”
“我无法断言。”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空。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奥勒利安四号星的大气层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轨道上，隐约能看到舰队巡逻的轨迹……那是黎明之光舰队，赤色黎明二十三年来积累的太空力量。
“不过既然祂给了赤色黎明机会。”
“那我们自己就要把握住。”
“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无论未来有什么风暴……”
他握紧拳头，黄金动力甲发出金属摩擦声。
“我们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三百亿人用二十三年汗水浇灌出的希望。”
“顺便将赤色黎明培养出来的希望之光撒到更远的地方。”
“就……从奥勒利安星系那几颗星帝国不在意的星球开始。”
“我们需要帝国币……奥勒利安黎明防卫军同样需要资源。”
机油佬点了点头，机械臂抬起，右拳轻触左胸……那是赤色黎明的礼节。
“明白。”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是先迎接新同志了。”
赤明之原，第七号车间旧址。
说是车间，其实早就不是了。
二十三年前，王忠带领第一批玩家在这里苏醒时，第七号车间还是个堆满废弃机械，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气味的工业废墟。
现在……
“我靠……”
ID叫【一袋米你能扛几楼】的玩家张大嘴，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青草茂盛，足有膝盖高，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绿浪。
远处是连绵的丘陵，更远处能看见雪山的轮廓。
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是真的清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某种淡淡的花香。
“这游戏……百分百模拟？”
另一个玩家【你艾希我奶妈】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都能呼吸到？！这也太真了吧？！”
【黎明前的黑暗】：“你们看远处那些建筑……那是城市吧？”
“这规模，至少几十万人级别。”
【赤色信仰者】：“我选黎明之门就是因为描述里说的理想世界，现在看来……至少环境不错。”
他们一共五十多人，是同一批从培养舱中醒来的。
每个人的身体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样式简单但结实，胸口有个小小的赤色黎明徽记。
第七号车间其他处一批一批穿着灰色工装的玩家出现聚集。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人群将附近的草原占据，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一万六千多人
此刻这群玩家正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那道系统阵营提示你们看到了吗？”
【一袋米能扛几楼】压低声音，“要帮助所属阵营获得最终胜利，否则删号拉黑……这也太狠了吧？”
“看到了。”
【你艾希我奶妈】露出一抹苦笑，“而且咱们赤色黎明人最少，才16.6%。”
“帝国那边44%，混沌那边39%……这怎么打？”
“不是，兄弟们，先别管输赢。”
第三个玩家【擎天柱我必须狠狠操作你了】插话，他指着周围，“你们不觉得……这里不像机甲游戏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
说好的《纪元40k：机甲》呢？
说好的星辰大海任你驰骋呢？
怎么一睁眼是大草原？
机甲在哪？星舰在哪？
说好的开机甲打外星人呢？
就在众人陷入困惑和一丝沮丧时……
“嗡！！！”
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有玩家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
数百架飞行器撕裂云层，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俯冲而来。
领头的是五十架雷鹰炮艇。
那种修长凌厉、充满攻击性的外形，翼尖挂着导弹发射巢，机首下方的双联重爆矢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但凡看过战锤相关影像的人，都不可能认错。
后面跟着一百多架更大的运输艇，涂装是暗红色，侧面喷涂着一个醒目的徽记。
黎明的太阳，下方是星星、麦穗和齿轮。
“卧槽？！”
【一袋米能扛几楼】直接爆了粗口。
区域频道瞬间炸了。
【你艾希我奶妈】：“雷鹰？！战锤里的雷鹰炮艇？！”
【擎天柱我必须狠狠操作你了】：“等等……那些运输艇上的标志……我在哪见过……”
【你艾希我奶妈】：“不对！你们看那些炮艇上！有人下来了！”
雷鹰炮艇在离地二十米的高度悬停，舱门划开。
一道道身影直接跳下。
“砰！砰！砰！砰！！！”
沉重的落地声接连响起，草原地面被踩出一个又一个浅坑。
最先落地的是五百名阿斯塔特。
涂装五花八门：帝国之拳、极限战士、钢铁勇士、暗鸦守卫……
他们手持爆矢枪，动力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肩甲上的军团徽记清晰可见。
接着是三十名身着银灰色动力甲的战士……灰骑士，头盔面甲是经典的骷髅造型，手中动力戟的分解力场嗡嗡作响。
再然后是二十五台蔑视者无畏机甲。
四米五高的钢铁身躯，双联突击炮缓缓转动，动力爪一张一合，液压系统的声音像是巨兽的呼吸。
最后落下的是一群身着紧身光学迷彩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艾弗森刺客，手中的暴矢手枪已经上膛。
整整七百名超凡单位，在一万六千名白板玩家面前展开阵型。
整个场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新玩家们呆若木鸡，大脑彻底宕机。
然后……
“我！的！妈！呀！”
【一袋米能扛几楼】在区域频道里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帝国之拳！极限战士！”
“灰骑士！无畏！”
“这他妈是战锤40K吧？！”
“说好的机甲呢？！纪元40k机甲呢？！”
【擎天柱我必须狠狠操作你了】：“等等……他们头顶……有ID？”
所有老玩家……税哥、白疤、忠诚、基哥，以及他们带来的队伍……每个人的头顶，都悬浮着一个赤红色的ID。
【今天你忠诚了吗】
【帝皇的税哪怕世界毁灭了都要交】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
【别问俺寻思能行】
【枪毙战争犯黄老汉】
……
“玩……玩家？！”
【你艾希我奶妈】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他们是玩家？！”
“怎么可能？！”
【一袋米能扛几楼】吐槽道，“我们纯纯白板，连商店都没开启，他们凭什么已经神装了？！”
“这游戏平衡呢？！”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就在这时，那台帝国之拳涂装的阿斯塔特……向前走了两步。
动力甲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他走到新玩家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平均身高一米七五的矮冬瓜。
面甲滑开，露出一张三十岁左右，带着痞笑的东方人脸。
“你们，”税哥开口，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传出，隆隆作响，“选择了黎明之门？”
一群新玩家们面面相觑。
最后【一袋米能扛几楼】硬着头皮站出来：“是……是啊！”
“大哥，你这一身帝国之拳的装扮是咋回事？”
“我们要玩的不是《纪元40k：机甲》吗？”
“机甲在哪里？”
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就行。”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兄弟们……”
所有老玩家同时举起武器。
爆矢枪上膛，动力戟激活，无畏机甲的突击炮开始旋转预热。
新玩家们脸色唰地白了。
“动手抓人！”
税哥大笑，“给他们带回去先！哈哈哈！”
“我测！”
“不要啊！”
“杰哥不要！”
新玩家们转身就想跑，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喷气背包？
白色疤痕涂装的阿斯塔特……启动背包，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直接落到了逃跑人群的前方。
他双手抱胸，面甲下的声音带着戏谑：
“想去哪啊，新兵蛋子？”
不到三分钟，就有数千名新玩家全部被控制了……
被老玩家们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区域频道里充满了哀嚎和吐槽。
【一袋米能扛几楼】：“我测，这是干嘛？不要啊，杰哥！”
【你艾希我奶妈】：“说好的同志情呢？！说好的阵营战友呢？！”
【擎天柱我必须狠狠操作你了】：“我就想问……你们这一身装备……是充值送的还是抽卡出的？”
税哥在区域频道里回话了。
【帝皇的税哪怕世界毁灭了都要交】：
“小东西，你们已在杰难逃！（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