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深处。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翻涌的情绪之海。
在这片被混沌四神瓜分了亿万年的灵魂疆域中，靠近神圣泰拉星炬投射区域的边缘地带，一团模糊的光晕正悄然悬浮。
那光晕直径约三百公里，在亚空间的尺度上，这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团光晕的结构异常精巧，外层是不断流动的无属性混沌能量，如同蛋壳般包裹着内部。
这些能量被刻意塑造成模糊，不带有任何邪神领域的特征。
没有奸奇的蓝色纹路，没有恐虐的血红烈焰，没有纳垢的腐败绿光，也没有色孽的魅惑紫晕。
它就像亚空间背景的一部分毫不起眼。
但在光晕内部，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座由纯粹灵能构筑的宫殿悬浮在核心区域，风格……很奇特。
这里既不是恐虐的黄铜要塞。
也不是奸奇的迷宫高塔，纳垢的花园或色孽的殿堂。
它更像某种现代简约风格的设计，结构简单，通体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仔细看，是由无数细微的符号组成，不是混沌符文，也不是帝国哥特语，而是……
简化汉字，尊严，希望，未来，团结，劳动。
宫殿中央的主厅里，陆圣的人形化身，正躺在一张悬浮的躺椅上。
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秀得有些过分，黑发金瞳，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
若不是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超越凡俗的灵能威压，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维也纳美术学院毕业的学生。
“圆了……”
陆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向上。
一团温暖的金色光球在手中凝聚，光球内部有细密的五角星纹路缓缓旋转。
这道金色光球才是陆圣真正的本体，他的身形不过是运用情绪能量塑造的。
“又圆了一点。”
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
“最近带有希望的情绪吸收的太多了，好像有些严重影响我的组成了”
“王忠那小子，改造个阿斯塔特都要给人加希望buff，肯特巢都那九千八百万人现在天天想着明天会更好……”
陆圣摇摇头，将光球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变成真·太阳，希望与变革之神，到时候纳垢跟奸奇迟早来找我喝茶。”
“毕竟希望这东西，已经严重涉及到了奸奇与纳垢的权柄中。”
“毕竟这两个老阴货，一个老是画希望大饼，一个老是美化自己的慈爱令人产生渴望。”
但是此时的衪并不在意自己由什么构成，因为只要祂愿意，祂可以瞬间转化成一名恐虐邪神，也可以转化带来希望的希望之神。
衪并不受这个世界的制约。
祂站起身，走到宫殿边缘。
透过灵能构筑的透明墙壁，可以看到外部那层伪装壳正在高效运转。
无数从玩家和肯特巢都居民那里汲取的情绪能量，经过系统过滤纯化后，被塑造成中立的混沌能量，持续加固着这层保护壳。
陆圣看着系统实质能量的庞大数字，嘴角勾起笑意。
五天掠夺行动，王忠八人搬空了十三个巢都的仓库，通过转换后，直接带来了超过两百七十亿帝国币的收益。
其中大部分被祂九一抽成转换成了系统实质能量。
“果然，在战锤宇宙，种田流不如抢劫流来得快。”
衪轻声自语:“不过……版本更新还得再等等。”
陆圣的视线穿透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屏障，落在奥勒利安四号那颗灰黄色的星球上。
在祂的感知中，这颗星球此刻正被三股强大的力量环绕:
第一股，来自近地轨道上那艘荣光女王级战舰红泪号。
那是圣吉列斯的灵能光辉，温暖悲悯，充满理想主义。
第二股，从圣颂城方向传来。
那是一道隐晦的紫色灵能波动，带着奸奇特有的知识渴求与阴谋气息。
虽然伪装得很好，但在陆圣这种同行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
“伽玛级灵能者，正在被奸奇大魔腐蚀……”
陆圣眯起眼睛:“萨克肯·阿拉尔……八十年前阿拉尔家族的遗孤，现在伪装成加里森·康莫……有趣。”
第三股，则来自肯特巢都深处。
那是王忠的灵能印记，混合着五大特质的波动，在陆圣的感知中如同一颗正在孵化的恒星，虽然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潜力惊人。
“保尔·黎明……”
陆圣念出那个名字，那是王忠接受神选任务后改的名字: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陆圣的感知中，圣吉列斯的灵能突然剧烈波动。
那位大天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朱红之泪号舰桥。
圣吉列斯猛地睁开眼睛。
洁白的羽翼下意识展开，翼展超过五米，每一片羽毛上的灵能微光此刻都变得刺眼。
“父亲？”
阿兹凯伦快步上前，手按剑柄。
圣血卫队指挥官敏锐地察觉到原体的异常，圣吉列斯的瞳孔深处，那些星辰流转的幻影正在疯狂旋转，这是预知能力被强烈触动的表现。
“刚才……”
圣吉列斯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困惑？
“有一道目光。”
他缓缓站起身，羽翼收拢:
“不是异端的窥视，不是原体兄弟的注视，也不是父亲的伟岸意志……”
圣吉列斯走到观测窗前，琥珀金黄色的竖瞳倒映着窗外那颗星球: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
“就像站在玻璃箱外，观察箱内蚂蚁的孩子。”
阿兹凯伦脸色凝重:“能确定来源吗？”
“不能。”
圣吉列斯摇头，羽翼无意识地轻轻扇动:
“感知一闪即逝，但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很清晰。”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头:
“阿兹凯伦，帝国真理中关于亚空间的描述，你还记得吗？”
“记得，父亲。”
圣血卫队指挥官肃然道:
“帝皇教导我们，亚空间只是人类潜意识的投影集合，是情绪的海洋，不存在所谓的神明与恶魔。”
“灵能是可控的工具，需谨慎使用，避免沉溺。”
“那如果……”
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