牤教突如其来的袭击,被巨阙谷轻易击败。此时护谷大阵启动,谷内固若金汤。大伙没了威胁,也没有热闹可看,只好返回宴席。
刚回不久,洪灼那边果然传来会盟延迟的通知。
李相鸣早就猜到这点,不由看向柳世道。
柳世道脸色不大好看,但没有说什么。洪灼是前辈,年龄位居四位家主之上,修为更是碾压四人。别看这位隐世谷主平常说话客客气气的,谁敢强迫他行事?
没了会盟事宜,眼下这顿饭就是普通的接风宴。
洪屹川代师继续招待秦家三人,李相鸣、耿士衡却是与秦世道相看两厌,后半席中免不了针尖对麦芒。脾气暴躁的耿士哲与秦烈,险些就要肉身相搏。
柳世道本就烦闷,见到这些闹剧,索性借故离场。
他这一走,矛盾倒是消失了。李相鸣、耿士衡两人故意让秦家不痛快,并在各种场合吹捧柳家,本就是为了离间秦、柳两家的关系。
如今正主不在,谁还有心思唱大戏?
总而言之,这场由巨阙谷精心准备的宴席,以意想不到的形式草草收场。
“李兄,巨阙谷若有牤教安插的谍子,你我兴许会有危险。”回到阁楼,耿士衡低声说道。
李相鸣皱了皱眉头。
李、耿两家参与会盟,不一定要家主出山。他之所以力邀耿士衡过来,是想让秦家即将萌发的怀疑种子根深蒂固。
谁知秦家表现十分老辣,他们知道自己现身巨阙谷后,果断撤掉使节,换了同等地位的秦世常过来,并且多安排了一名在柳世道心里份量十足的历字辈修士。
这让他的谋划大打折扣。
不仅如此,秦家三位筑基修士,让巨阙谷的局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变数——李、耿两家的使节,在武力上明显落入下风。
而牤教的现身,则让这些变数无限扩大。
耿士衡觉得不自在,甚至感到威胁实属正常,毕竟他还只是一名练气修士。
“再等两天看看,若还不能成功会盟,你我便秘密离开。”
李相鸣沉默片刻后答道。
巨阙谷绝对不干净,秦、柳两家也信不过,他承认耿士衡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但现在离开,西南联盟就不是被推迟一两天那么简单了,他这些天好不容易与柳世道达成的共识也要前功尽弃。
洪灼审讯牤教俘虏,最多也就一两天的事情。
倘若没有结果,西南联盟还是巨阙谷的头等大事;即便有了牤教的确切情报,洪灼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加入西南联盟。
这位洪谷主只是骤然听闻牤教行踪,心里着急。但牤教送几个小喽啰过来,便想彻底中断诸家会盟,根本是天方夜谭。
而且巨阙谷为了防备牤教捣乱,已经确定要维系护谷大阵至会盟结束,西南联盟仍有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全问世。
耿士衡听了李相鸣的分析,默默点头。
两人随意闲聊,话题逐渐转到尚未谈妥的情报合作。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耿士衡主动告辞。
李相鸣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着巨阙谷独特的夜景,心思前所未有地活跃。
“李家主还没睡?”
就在这时,底下的栈道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李相鸣循声望去,面无表情地应道:“他它乡遇故知,满腹心事正欲倾述,哪里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