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来啦?”
房中交流不过片刻,穿堂道里突然探出一个大块头,雀跃地招手说道:“李大哥快来,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李相鸣望向对方,目光闪过惊奇。
修士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伟力,可他们的对手无外乎如是。正因如此,修士一旦受伤,后果十分严重。最典型的案例便是白朔和洛思麟!两人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无一例外,全部面临道途无望的窘境。
即使是伤势较轻的李相风,修为亦一度停滞,不得不向四房求助。
从这些人身上便可看出,修士依旧是脆弱的。纵观两府修真界,不知多少天骄卷入祸事,折损在成长的道路上。
李相仁、耿士裴无不如此......
唯独高灿是个例外!
这家伙当年在庐阳山被赤魃猿魔一顿胖揍,伤势比白朔和洛思麟还要夸张。数年过去,不仅看不出丝毫异样,修为甚至还涨了一截。
天赋异禀啊!
李相鸣每次看到高灿,都不自觉想到这个词语。他立马露出温和的神色问道:“高灿,你不参加长阳谷小比了吗?”
“南星姐姐说我有伤在身,不让我参加了。”
高灿挠了挠头,他仿佛害怕李相鸣担心,马上解释道:“其实我都没事,欺负南星姐姐的那个恶人,打我都不疼。”
不疼?
李相鸣皱了皱眉头:“你运转法力护罩给我看看。”
“是!”
高灿应声运功,身上渐渐笼罩起一层半透明的白光。李相鸣伸手触摸,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高灿的法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浑厚,自己在练气期,甚至不如对方的十分之一。
不!
这家伙的法力护罩还有着独特的运行规律,复杂程度远远超出自己当年传授的内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琢磨的。”
高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补充道:“有时候睡醒就想到些什么,觉得新法子要比旧法子要好。”
李相鸣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法力护罩在修真界十分普遍,它不能说是一个法术,而是一个法术类型——好比御物术,初学者只能凌空摄物,专精此道的却可御剑飞行。
法力护罩当然也有难易之分!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因为法力护罩的意义,是在危难时刻快速抽调法力保护自身。
比起防御力,它对速度的要求更苛刻,甚至要求修习者做到条件反射。
这意味着它不可能运用太多灵窍。
灵窍越少,法术难度越低、释放越快。高灿当年死活都无法掌握刘雄玉的独门法术,唯独在他手底学会了人生中第一个法术,该法术正是法力护罩。
然而,他传授给高灿的,与高灿如今施展的手段,已经不能说大相径庭,而是天差地别。
若是高灿学遍古今,自主改良了法力护罩,让其做到能以练气法力抵挡筑基修士的攻击,李相鸣还没那么惊讶。
可这家伙说自己梦到的,睡醒就会了。
李相鸣半天只憋出一句:“很好,你......很用功!带我去见你南星姐姐吧。”
“好嘞。”
两人一路转至后院,院中散坐着七八人,正在品茗聊天。忽见李相鸣到访,清一色起身拱手问好。
花南星更是长鞠一躬:“还未谢过李家主解围,请受南星一拜。”
“不必多礼。”
李相鸣扫了她一眼,又望向众人,大抵是青囊门和五散门两帮人,前者还有几人是他不认识的,后者的张璨、鸠郎中和青羊道人,已是老熟人了。
待李相鸣入座,张璨半开玩笑地道:“李家主英雄救美,这回是出尽了风头啊。”
此话一出,花南星神色顿时有几分异样。
李相鸣却没注意到这点,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璨:“张门主筑基之后,话也密了不少,我记得方才在圆月广场,你们五散门似乎对长阳谷坊市颇有想法?”
“李家主可能听错了。”
张璨立马“咳嗽”两声,尴尬笑道:“长阳谷素来挂着的是当归山李家的旗号,也唯有贵家方能镇压住雷豹那等宵小。”
“我看不然。”
李相鸣面无表情地接道:“你们五散门这几年可谓是兵强马壮啊,单是筑基修士就有三人,麾下更有孙思嫣、南宫木等天才子弟,再给你们一段时间,恐怕能够取李家而代之,区区长阳谷坊市,如何管不得?”
张璨一听,急忙站起身摆手道:“李家主莫要误会,五散门无根之萍罢了,租借的灵地还是李家所属!若非李家扶持,安能有今日规模?张某向来为李家主马首是瞻,还请李家主明鉴。”
“是么?”
李相鸣眯了眯眼睛。
比起迟来勇,他更想敲打张璨。这厮当了数十年散修,骨子里一直带着几分蛮横自大,当年还曾想强抢小岚谷,态度比雷豹好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当上掌门后,这才收敛了脾气,在自己面前变得圆滑。但今日,这厮两度揶揄自己,简直飘到没边了。
青羊道人似乎看出气氛不对,咳嗽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推到李相鸣面前:“老道不负所托,还请李家主查收。”
李相鸣心中一动,接过玉盒,打开一道细缝。
当看到里面摆放着五枚熟悉的丹药时,他瞳孔立马放大!
成功了!
第四炉千钧丹终于成功了!
道长分他五枚,说明这一炉至少炼出了十枚千钧丹。
李家崛起有望啊!
李相鸣惊喜地无可复加,但当着众人之面,他强自按捺心情,盖上玉盒,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道长辛苦了。”语毕,他将千钧丹收入储物袋,主动转移话题:“花仙子和张门主找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