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李家主到访,岂容尔等惊驾?”
眼看李相鸣等人越来越近,周围却跪倒一片散修,有的甚至还想冲上前。杨云、施亮两人顿时急了,不断疾呼,喝令长阳卫将一众散修挡在外头。
这一场面,似乎也惊动了五行锁金阵幕后的阵法师,五条巨大的锁链渐渐收回,不再攻击。
但它们垂在半空,仿佛悬梁之剑,始终未消。
“发生什么了?”
李相鸣终于落足地面,扫了一圈众人,目光在高灿身上顿了顿,随即转向一旁的紫裙女子——此时的花南星,被五散门一众修士庇护在后,显然是焦点人物。
“我......”
花南星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羞于启齿。
张璨显然没有这个顾虑,嘴皮子跟个竹筒倒豆子似,将雷豹强抢花南星为妾的恶举,尤其是那副目中无人的狂妄讲得一清二楚。
他还额外添油加醋,称雷豹在长阳谷打砸摊位、霸凌来往顾客,严重影响长阳谷市容,甚至打杀了好几名长阳卫。
语毕,张璨犹不过瘾,又夹着刺说道:“还好李大家主及时赶到!您再不来,这长阳谷坊市,倒不如让我们五散门经营算了。至少我们五散门,还知道要护着自己人、守住这坊市的规矩。”
李相鸣听到前半段,眼神已然变化,待被张璨讥讽,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李家推动长阳谷转型,至今足有四年!虽说前两年,由于蒲县动荡,长阳谷坊市发展缓慢,但一年四次集会,从未间断。
像今日的冬市,李家早有成熟的经验。
继承这份经验的新榷府,也从未出过差错——事实上,李家早就将坊市的经营权,全权交给新榷府,就连维持坊市秩序的长阳卫,也归属新榷府,而非李家。
李家既然不负责坊市经营,自然不可能派遣大量人手过来。常年留在此处的筑基修士,仅有李谦仕一人。非要说的话,长阳谷的安保能力确实不算强大。
但长阳谷坊市乃是做生意的地方,天然具备中立属性,李家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全力保护这里。
这些年来,新榷府举办的集市都很顺利的,他哪里想到会有人不顾长阳卫的阻拦,强抢民女?还抢到了他蒲姑盟头上。
“李家主,都是误会!”
同行的一位华服男子注意到李相鸣脸色不对劲,急忙站了出来。他脸颊略有浮肿,双眼却炯炯有神,下巴留着一小撮整齐的山羊胡。
见李相鸣目光望来,华服男子立即对着无须男子和雷豹招了招手,让两人过来,顺便赔笑道:“实不相瞒,这位雷豹雷道友,绰号血煞屠刀,正是三煞帮中的第三煞!他与方二帮主随我同来蒲县,只是没来得及面见李家主,不曾想闹出莫大误会......还请李家主给我一个面子,不予追究。”
“范副会长好大的面子。”
李谦仕冷声笑道:“你自称远道而来,我家家主亲自设宴,新榷府的迟总管、蒲阴山会馆的张会首、灵溪派的董掌门等等,十余位有头有脸的道友作陪。
本以为是宾主尽欢,不曾想范副会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倘若我等没有反应过来,长阳谷岂非被你们搅得天翻地覆?你自己看看,蒲东上千名修士就在眼前,我家家主给你面子,谁来给他们交代?我长阳谷的损失又如何计算?”
范农五被扣了一顶大帽子,神色大变:“李掌院切莫误会,我们百川商会只是与三煞帮同行,此间骚乱,范某着实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