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穷苦的灵农和慕名而来的闲杂散修大概没有什么消费能力,他们既不会买丹药也不会买灵米。
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攒了一笔钱呢?
除了在长阳谷消费,他们还能去哪?
难道跑去蒲水坊市吗?
雷猛咽了咽口水,他低估了长阳谷坊市的潜力,更低估了那位李家主的能力!李家是认真的,坊内坊外这八百人也是认真的。
长阳谷坊市早就成了气候,外人却大多并不知晓。
“雷猛。”
苏绾青突然开口。
雷猛瞬间回神,连忙上前:“东家。”
“你去把那人买过来。”
苏绾青指了指远处被围观的囚车,足足八辆囚车中,唯独一人昂首挺胸,任由众人笑话,目光始终平静。
“东家,这......不好吧?”
雷猛一脸为难地说道:“咱们也跟联盟打过交道,联盟抓的犯人,若是到咱们手里,将来不好交代。而且此人既被游街示众,想来是作奸犯科之辈,留在您身边,威胁太大了。”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苏绾青皱了皱眉头:“办不好这件事,你就别回来了。”
雷猛一脸苦涩,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好躬着身挤进人群,寻找机会。
“韦飞在哪?”
苏绾青又看了看还在隔壁侍奉的韦十四。
韦十四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义父的行踪乃是机密,小的不过是利市通最低等的‘乞儿’,没资格知道义父的下落。”
“这个呢?”
苏绾青玉指轻弹,一枚闪亮的灵石飞上半空。
直到下坠,韦十四终于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双手猛地将灵石捂住。
未等他有所反应,又是一枚灵石被抛飞。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够了、够了。”
韦十四连着抓了五六枚灵石,一改方才的惊喜,惶恐说道:“义父这个时辰,一般都在春意楼快活,我带您去......”
“让他滚过来。”
苏绾青不耐烦地说了句。
韦十四却是不敢有丝毫反驳,撒开腿就往南街跑。
足足过了半刻钟,韦十四才唯唯诺诺地回来,身后跟着的一个吊儿郎当的消瘦青年则在一旁不断地数落他。
“废物!”
“白养你这么大。”
“借口不会找啊?”
“天王老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惊扰老子的好事,你倒好,随便一个王八蛋像打发要饭似的给你几颗枣,你就敢来祸害老子。”
“不懂规矩、吃里扒外!今日要是没个说法,老子非要生剥了你的皮。”
“说法?”
苏绾青望着那名满嘴唾沫的消瘦青年,似笑非笑:“你要什么说法?堂堂李家女婿,天天忙着逛窑子,李相鸣若知此事,会有何想法?”
“你怎么......”
韦飞刚一过来,便听到这番话,大惊失色,再看对方容貌,酒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竟是“扑通”一声跪下:“小的见过东家。”
“我绫罗商会,可没有你这样的部下。”苏绾青冷笑一声。
“是,是小的贴金了。”
韦飞笑嘻嘻答道,连忙跪步上前:“您失踪后,家主可是折腾了我好久,如今知道您回来,一定很高兴。”
“是么?”
苏绾青眼中闪过复杂之色,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他人呢?”
韦飞恭声回应:“家主此时应该在当归山召开族会,咱们李家的族会五年一度,至关重要,他老人家恐怕抽不出空来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