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李相鸣苦笑一下。严格来说，青羊道人猜得也没错，章敏确实种上了千钧草！
可那是移植过来的，而不是从种子长出来的。前者依靠运气，后者才代表着技术与垄断。
目前为止，李家远远没有量产千钧草的能力！
不仅原材料稀缺，李家还缺一位炼丹大师！就算找到千钧草，他只能屁颠屁颠地请青羊道人出手。
第一炉千钧丹就不说了，他手里只有一枚，自己吃掉了；第二炉千钧丹诞生后，他分得三枚，又从青羊道人手里拿下两枚，几乎是独揽了全部丹药。
尝到甜头后，他迫不及待将第三株千钧草送给青羊道人，结果传来噩耗——千钧草在青羊观的丹炉中化作灰烬。
青羊道人一共只有三次经验，两次成功，超过六成的成功率！这个数据其实已经非常厉害了。
纵使是白露门的公羊治，也不一定能在十份药材中，炼出六炉玉清白露丹。
李相鸣自然不能苛责青羊道人。
话虽如此，白露门是真有可能储备着十份药材，而他距离十株千钧草，遥遥无期。加上第二炉珠玉在前，李相鸣一想到自己损失了五枚筑基丹，那叫一个心疼。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次年在青桔山费尽心思，才求得机会，以重金买下两枚王鼎丹——此丹乃是王家特产的筑基丹，一般情况概不外售！结果服用此丹的李诚汜、李谦星两人不争气，均以失败告终。
再联想到第二次筑基失败的李相画，李相鸣一时之间，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动了李家祖坟。
当然，也有值得欣慰的地方。
公羊治在白露门炼出了七枚龙魄淬骨丹，按照约定成俗的规矩，他拿到四枚，其中白朔和李诚粟分别服用一枚。
李相鸣本还打算，如果龙魄淬骨丹有用的话，为李诚粟谋划一枚筑基丹——对于李诚粟锲而不舍的精神，他还是十分佩服的。结果李诚粟仅凭龙魄淬骨丹就一举冲破神恩穴，成为李家继李谦霄之后的又一位筑基修士。
李相鸣大喜过望！
没两个月，李谦仕也传来喜讯，让他喜上加喜。
大概是乐极生悲，之后他马上就遭遇了李相画筑基未果、第三炉千钧丹炼制失败、两枚王鼎丹打了水漂的一连串打击。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李相鸣对青羊道人依旧信任，如今拍着他的手背笑道：“道长无需愧疚，千钧草来之不易，终不过是炼丹材料，你只管放心去炼就是了。失败也不打紧，若是成功，那可是好大一笔灵石。”
“就怕运气不好。”
青羊道人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很自然地接过玉盒，放入怀中。
千钧丹不仅仅是李家迫切需要的战略资源，也是青羊观难得一遇的重要财源。
尽管青羊观自己用不上那么多筑基丹，但他随便卖两三枚给李家，便是普通修士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而获取这个财富的代价，对他来说几乎为零！
他没道理不帮忙。
李相鸣见青羊道人收下千钧草，心中一松。他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千钧丹的事情，要对五散门保密。”
青羊道人动作一顿，淡淡地回应道：“李家主放心，我懂规矩。”
李相鸣闻言，心中复杂。
自他当上家主，道长再也没有称呼过他为小李居士，如今道长选择加入五散门，与他的距离又远了几分。而这种疏离感，今后只会越来越严重。如昨晚那般酩酊大醉，两人还能有几回？
李相鸣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他并不埋怨青羊道人与他生分。将心比心，如果一个人始终心思复杂，言行举止都带着赤裸裸的算计在他面前晃悠，他也没法真心对待。只是回忆起当年的坦率，他心中不免遗憾。
但最终，李相鸣没将这份遗憾表露出来，他伪装着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在一阵欢声笑语中，叙说着旧事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