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雁声音凄厉，可聂荣置若罔闻，手中的“惊雨”毫不拖泥带水，径直刺向目标。
此时的洛思麟，毫无反抗能力，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噗嗤”一声，洞穿自己的丹田，鲜血如溪流，顺着腹部流淌，他终于无力站直，“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不！”
唐雪雁发出绝望的声音，她的身体仿佛同时失去所有力量，跪倒在地，掩面痛哭，“师哥，我求求你醒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雪雁......”
洛思麟用最后的力气歪着脑袋，看向痛苦的唐雪雁，目光露出浓浓的怜惜。如果可以，他真想在此时抱住唐雪雁。
可他也没有力气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帮到你。
洛思麟瞳孔开始涣散，耳畔却莫名传来嘈杂的风声。
好像有人来了。
喉咙好热......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他终于失去所有意识。
李相鸣望着脚下的洛思麟，一把捏碎手中的空瓷瓶，转头看向对面的十几道身影，尤其是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红裙女子，吐了一口浊气：“你的心肝宝贝？甄护法未免太不把在下当一回事了吧？”
“李相鸣，又是你！”
甄夫人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跟个苍蝇似的，我在哪你就飞到哪......”
话到一半，她突然拨弄了一下头发，露出甜甜的笑容：“堂堂李盟主，该不会看上奴家了吧？若是如此，还算你有眼光。”
“那你会跟我走吗？”
李相鸣声音平静。
甄夫人掩嘴一笑：“李盟主下手没轻没重的，奴家这柔弱无骨的身体，可受不住李盟主的‘呵护’。”
“你好像有恃无恐？”
李相鸣的面色终于冷了下来。他再也无法压抑怒火，身上的黑色法力如火苗窜起。
李家与牤教有一个互不侵犯的约定！
但双方约定的前提是，侯献伯和李谦雄为两家的话事人！如今李谦雄退位，约定自然作废，甄夫人夺他傀儡在先，重伤联盟的重要骨干在后，他忍无可忍。
然而下一瞬，他脊背发凉，猛地转身，刚好对上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皮头套。
“无面人！”
李相鸣脸色难看。
此人法力深厚，所学甚杂，一旦出手如疾风骤雨，纵使是李相仁也要落入下风。他的风遁虽快，但正面交手却难取胜。
见李相鸣停下手中动作，甄夫人呵呵一笑，正欲讥讽。
两道遁光倏忽而至！
原本放松的牤教众人，瞬间如临大敌，有几人甚至悄悄后退。甄夫人面色一僵，看向李相鸣：“怎么，你们李家要向我们牤教宣战？”
“宣战？”
李相鸣冷笑一声：“牤教在两府，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也配让我李家宣战？”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直接动手。
李诚康刚来就给他传音，让他三思而后行。他当然可以命令李诚康和白征虎出手，杀掉甄夫人，甚至杀掉在场的一众牤教子弟，但很难杀掉拥有筑基中期修为的无面人！
无面人才是牤教的核心战力。
此人不死，牤教只是受了点挫折罢了，将来李家遭到的报复，半点都少不了。即便无面人横死当场，牤教还有着最令人忌惮的侯献伯，以及巫护法！
这两人任意一个出手，就够李家吃一壶了。
说到底，牤教今非昔比，他们能与白露门纠缠这么久，就算实力不如白露门，也是一个镇魂宗或者胜意门。
反观李家，刚刚吃了大亏，又与秦家确立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