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居士！”
龙洋前脚刚走，青羊道人后脚上前，微微一笑：“还未恭喜你当上家主呢。”
“道长客气了。”
李相鸣笑着回应，顺带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眼眶微红的迟悠言，心中再次沉重：“道长也要走了？”
“老道本来也只是过来帮一把手，如今镇妖营没有战事，兼之几位徒儿无人照顾......”
青羊道人顿了顿，语气带有一丝抱歉：“还望李家主勿要怪罪。”
李相鸣不自觉皱起眉头。
自从他当上家主，与道长之间的距离，仿佛又远了几分。可他不知如何挽回这段友情，只好勉强笑道：“道长打算长居鸡鸣山？”
“正是。”
青羊道人捋了捋须发，旋即看向迟悠言，叹息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知晓，说来惭愧，我对悠言并无太多指导，如今眼看她找到一个好归宿，心中欣慰之余，又觉自己不够称职......”
“师父莫要胡言。”
迟悠言紧紧抓住青羊道人的手臂，抹着眼泪说道：“若无师父的指导，悠言怎能炼制出清灵丹？正是此丹让悠言正式步入丹道......”
青羊道人闻言，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
他虽然对自己的炼丹术颇为自傲，但炼丹一途，终究是外道，他身为师父，至少要传授给迟悠言几门道法。
然而，由于迟悠言是青羊观的记名弟子，他仅仅传了水法炼丹的窍门。迟悠言修炼的，一直都是迟家的功法。
这其实很正常。
记名弟子，终究不如正式弟子。
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骤然听闻迟悠言要嫁入李家，心里颇感亏欠。
李相树也是记名弟子，因在他身边侍奉多年，无论是青羊观的剑法还是炼丹术都学得七七八八，反观更有天赋的迟悠言，一直被他忽视。
倘若迟悠言被李家八抬大轿迎入家门倒也还好。但这孩子仅仅落得一个妾室的身份。他心中总有几分不痛快——哪怕纳妾的一方，是他熟悉的小李居士！
可这是家族之间的联姻，也是迟悠言自己的意愿，他这个便宜师父怎好阻止？
念及此处，青羊道人眼中闪过纠结，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李相鸣：“这枚千钧丹，我曾应承给李家主，如今便算作悠言的嫁妆，还望李家主今后好好待她。”
千钧丹？
李相鸣愣了一下。
他当初在鸡鸣山用三千块灵石向道长买了一枚千钧丹。
这个价格在筑基丹面前，绝对算低了。以他的财力，还能买下第二枚。
但他考虑到身上的灵石会有大用，便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加价五百块灵石，向道长预定了第二枚千钧丹。
没想到他还没付钱，这第二枚千钧丹被道长当做迟悠言的嫁妆送给他了。
“道长，这可是三千多块灵石！”李相鸣轻声提醒。
按理来说，迟悠言只是一个记名弟子，无论如何都不值得道长如此重视。
然而，青羊道人摇了摇头：“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与悠言师徒一场，这是缘分，只盼她能在李家再续道途。”
“这是自然。”
李相鸣接过千钧丹，郑重地道：“道长尽管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如此就好。”
青羊道人拍了拍迟悠言的手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咱们有缘再见。”
“师父......”
迟悠言泪眼婆娑。
“去吧。”
青羊道人挥了挥手，转身迈向谷口。
李相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千钧丹，心中微微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