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甚好！”
花纶一听这话，脸上刹那露出笑容。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良久之后，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遭没人后，这才低声问道：“李老弟，我要问你一句，你是否真心加入联军？”
李相鸣微微沉吟，答道：“恐怕有难处。”
“你若不来的话，我说一点给你听倒也无妨。”
花纶大致猜到李相鸣的态度，叹息了一声：“你刚才提到蒲水坊市闭市，想必清楚牤教袭击清月坊一事，我们掌门十分生气，尤其是......掌门寿宴在即，谁也不希望看到牤教如此活跃，因此宗门那边，打算大规模扫荡已经掌握的牤教据点。”
“戴山这边也收到消息了？”
“当然！”
花纶再次压低声音：“掌门亲自写信给曾长老，言辞有些犀利，虽没有直接召回我们，但宗门那边一旦动手，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回去。
曾长老不希望自己在戴山无功而返，加上镇魂宗被夺取灵岳峰，处境正艰难，曾长老便决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你和王家都是可以争取的重要盟友，所以曾长老才许下如此重利。”
白露门要走了？
李相鸣心中震惊，尽管马厚臣隐隐透露过这个信号，但他没想到这么快。镇魂宗一旦失去白露门威胁，会不会枯木逢春？
联军成立的基础，就是足够强大！
如果没有白露门这位“老大哥”牵头，压根不会有那么多外来修士进驻戴山，他和王家亦不敢单独与镇魂宗争锋！
镇魂宗看似局势不妙，实则只在他手里栽了一个大跟头，其余力量并未损耗多少，其中最核心的明阳山驻地，更是有着护山大阵庇佑！
这要是打到一半，白露门全线撤走，联军实力锐减，他和王家不就成了小丑吗？镇魂宗若是反攻，那十间蒲水坊市的店铺，能弥补镇妖营巨大的伤亡吗？
李相鸣不由庆幸！
庆幸自己“保守”的决策，倘若他在柳苓舟造访茅晶矿场之时就迫不及待加入联军，此时恐怕在戴北进退维谷。
想到这里，李相鸣又忍不住暗骂一声。曾狐狸明明要走，还特意遣使找他结盟，这不是明着将他推入火坑吗？
花纶见李相鸣脸色不佳，哼唧了一声：“你也莫怪曾长老，削弱镇魂宗的力量，对你们李家可是大有好处。”
可你们忽略了我的另一个身份！
李相鸣心中念道。
他发现无论是白露门、镇魂宗还是王家，都将他以及他麾下的镇妖营看做是李家的力量，而忽视联盟的存在！
就连他手中的地契，也是言明送给李家。
但其实，一宗一族哪有联盟的潜力大？只是因为蒲县乃至顺安、章宁两府，从来没有过大规模的联盟，导致修真界对联盟制度不以为然。
李相鸣懒得纠正这份认知。
他也没有明确拒绝加入伐戴联军。
不过，两人刚刚“开诚布公”，花纶知道他没有这份心思，当夜便走了。
李相鸣独自一人留在房间中，思索着蒲县的格局，白露门能否镇压牤教？失去强援的王家以及施夫人如何在戴山自处？李家的复仇之战是否顺利？还有联盟的改革与抗妖事业的进展......
李相鸣彻夜难眠。
直到破晓时分，迟来勇前来禀报：“盟主，镇魂宗果然又遣了使者过来。”
“来人是谁？”
“姓曹名南，也是一位内门长老。”
“让他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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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
曹南拂袖而走！
李相鸣揉了揉眉心。
尽管有了童思年打底，尽管他与慎魂子都想和谈，但双方的谈判依旧不顺利。
联盟的核心诉求，是想保留在戴山的既得利益，比如龙鹰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