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驻租界后,日军第一时间“接收”了包括沪海电力公司、沪海煤气公司、英美烟厂等在内的所有大型“敌性”企业,以及汇丰、麦加利、花旗等15家英美银行。
此后日军又对重要工业原料及其制品,以及大米、小麦、面粉、煤炭等实行军事统制。
对华商工业企业,日军则分别以“军管理”、“委任经营”、“中日合办”、“租借”等方式加以霸占。
这一行径让无数英美商行和公司感到震惊和愤怒,数据显示,被日本强行接管的洋行、商会以及工厂等数量接近百家。
可以说日军进占租界,使得英美等国过去近一个世纪在沪海所累积起来的财富和权势,全盘被日军以各种名义冻结或“劫收”。
日军先后还关闭英国、美国、荷兰、比利时、危地马拉、希腊总领事馆及墨西哥公使馆,并软禁上述各国使领馆外交官,禁止使用无线电设备。
英美势力操纵垄断的工部局、海关税务司和警察局相继落入日本人之手,成为“清一色的日本人的独占机关”。
沪海的标志性建筑则被更名,如汇丰银行大楼被改为“兴亚大楼”,亚细亚火油公司大楼改为“善邻大楼”,字林西报大楼改为“大同大楼”,有利银行大楼改为“共荣大楼”等等。
此更名包含两重意思:一是去欧美化,抹除英美影响力、二是呼应所谓“东亚新秩序”。
这意味着开埠以来欧美列强在沪海建立的权力结构和利益格局,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由英美主导的“集团非正式帝国”秩序已被瓦解终结,取而代之的是日本炮制并由日本独霸的所谓“东亚新秩序”。
除此之外,日本在掌握租界统治权后,立即查封所有反日报社、通讯社和电台,接管所有书店和出版社,并没收了书店内的所有反日书籍,并强化针对英美等“敌性国”的舆论攻势。
宣传攻势尚在其次,进入租界后,日军快速在沪海外侨中大肆搜捕间谍之嫌疑者及对日本军队有特别危害之嫌疑者,大批新闻、金融、工商界著名人士因此被抓,这些人大多被关进日宪兵队的大桥监狱和江湾监狱,或被关押到海防路前美军陆战队营地。
公共租界被占,固然让日军获得了大批的资源和金钱,但未尝没有好处,其好处一是日军和美英两国的关系更加不可调和,其好处二是除了华国人民,还有不少外国侨民会记住日军的残忍和暴行,其好处三是日军占据租界,可以瓦解美英对沪海的影响力。
这意味从今以后,国内在解决租界问题时,不需要再和英美扯皮,只需要对付小鬼子即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后来英美两国看到租界收不回来后,“大方”的把租界交还给了国民政府。
虽然这只是一个形式,但面对日本总好过面对英美,英美一个是未来的世界霸主、一个是现在名义上的世界霸主,可比日本人难度付多了。
看完日军攻占公共租界的相关情报后,王尚文有一个大胆的念头,那便是对租界来一个烧光、抢光、杀光,学日军给租界来一个“三光政策”。
以前公共租界属于英美时,王尚文并没有对租界的各大公司动手,虽然英美两国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和日本人一样是来华国抢夺资源的,但英美两国稍好一点的是两国并没有像日本人一样直接侵略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