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花旗国西部能一次拿出这么多设备和原料的商人屈指可数,更不是每个都愿意等几个月的时间,又接受用苯胺紫来付账。
与其浪费时间去碰运气,还不如和约瑟夫合作。
时间不止是金钱,各个车间能早一点落成开工,所能带来的收获远不是几十万美元可以衡量的。
“合作愉快。”
约瑟夫爽朗地笑着,握了握李桓的手:“过完圣诞节我要去纽约,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足够数量的中国紫。”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李桓也笑了起来。
贯通花旗国东西的太平洋铁路还没有通车,从三藩市到纽约得先乘船到巴尔博亚,穿过巴拿马地峡到科隆再乘船到纽约,单程就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等约瑟夫回来,都要到1852年的春季了。
春季是个好时候,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之前种下的种子,也该生根发芽了。
签过合同,约瑟夫刚要走上马车,忽然回身说道:“差点忘了,雅各让我给你带两桶苦味酸。”
说着话,他就让车夫将捆在车顶的木桶扔下来。
“等一下。”
李桓连忙喊住爬上车顶的车夫,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跑过去接过车夫要扔下来的木桶,小心翼翼的交给保卫队员,一再叮嘱要轻拿轻放。
约瑟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说道:“李,苦味酸并不适合做染料,不但很容易褪色,还会腐蚀名贵的布料。”
“可是染出来的色泽足够鲜艳。”
李桓打着哈哈,送约瑟夫坐上马车。
苦味酸的确不适合做染料,但却是威力巨大的炸药,这两桶如果砸在地上发生爆炸,周围一英里都将夷为平地。
再次叮嘱木桶要轻拿轻放,李桓让一名保卫队员回复华公司通知王诚,自己则沿着仓库旁的楼梯上到屋顶,居高临下看着忙碌的港口。
比起刚到花旗国的时候,三藩市似乎更热闹了。
怀揣着淘金梦赶到这里的人们,却发现曾经繁荣的黄金矿区都已经枯竭,只能聚集在街头巷尾等待资本家挑选,寄希望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只是这座方兴未艾的城市,似乎并不能提供足够的岗位,致使街道上游荡的人越来越多。
王诚带着几十个工人赶到仓库,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机器和原料张大了嘴巴,连忙让工人回去叫运输队过来。
李桓从屋顶走下来,开口问道:“运输队有几匹驮马?”
“十四匹。”
王诚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
“不够用吧?”
李桓接着问道。
王诚赞同地点了点头。
随着公司规模快速膨胀,各方面都需要大量的运力,十四匹驮马都不能说是捉襟见肘了,得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我和景福哥说,再去洋人的马场一趟。”
李桓随口说道。
花旗国西部不缺马,每个牧场都会繁育一些夸特马或花旗马,出售给马场补贴家用。
不过这些马拿来当驮马还行,当战马的话得精挑细选一番。
之前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十几匹战马都交给陈柿子了,保卫部就留下三四匹给队员们训练。
盘算着怎么借这个机会组建一支骑兵出来,他沿着来时路回到公司,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桑景福。
“头,您让我关注的事有消息了。”
未等李桓开口,桑景福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