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凯在南祝仁复述卡牌内容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目不转睛,差点忘了切换PPT。
作为今天的课件放映人员,南祝仁是提前和莫凯对过今天的沙龙流程的。
莫凯知道:在【两卡一故事】的OH卡暖场之后,在下一个团体OH卡环节开始之前——南祝仁首先要展示自己超乎寻常的记忆能力,给自己点亮第一层【晕轮】。
即——展示【记忆宫殿·高级】。
在他们的计划中,南祝仁能力的先后展示顺序是有讲究的。
现在的心理学市场,经过大量“大师”的粗暴收割之后,其实是很容易引起人的质疑和警惕心的。
如果南祝仁一上来就展示某些超乎寻常的技能,很容易被认为是骗子。
但“记忆力展示”不一样。
记忆力,不仅仅是心理学“技能”,而是更广泛、更通用的“能力”。
当一个人展现出绝强的记忆能力的时候,也很少有人的第一反应是质疑。
毕竟这个能力的上限就摆在那里,而且确实在现实生活中有实例,只不过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实例,只能够在新闻报道中听说而已。
它非常适合作为循序渐进的自我展示的第一步,作为一个良好的铺垫。
而当台下的听众逐渐接受南祝仁“记忆超群”的设定之后,有了这个铺垫,不管南祝仁待会展现出来的能力有多超乎常理,都更容易被人所接受,所信赖了。
“呼……美妙啊……”
看着眼前被南祝仁小露一手就镇住了的工装男人,又联想到一会南祝仁进一步展示自我之后会引起的轰动场面,莫凯忍不住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随后他才忙不迭地想起了今天自己的任务,他还要切换PPT来着。
好在今天的沙龙主题都是实操的内容,事先准备的课件基本上都只是用来当做背景板的。
莫凯轻点鼠标,让南祝仁背后放映出来的画面变成【OH卡-生命长河】。
完成这一简单的任务后,他把上半身靠进椅背,脖子微微后仰。
……
“老庄,你手上的牌是什么啊?”
台下,已经有听众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工装男人下意识地回身举手,让两张卡牌正对着众人。
呜——
引起了阵阵低呼。
“真的记住了?这个年轻的老师有一手啊。”
“不是……说不定是老庄刚刚上去的时候,他偷瞄到的呢?”
仅仅记住两张牌,倒没有多超乎众人的想象。
却足够激发人的好奇心。
刚刚和南祝仁聊得比较好的后排顿时就有一个年轻女员工站了起来:“南老师,你还记得我的牌吗?”
一边说着,女员工大步向前,又在离南祝仁不远的地方站定,目露期待。
“你要参加进我们的下一个环节吗?”南祝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指了指工装男人身边。
“啊……我,对!”女员工点头。
南祝仁露出微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抽到的是‘拥抱的人’和‘玩滑梯的孩子’;”
“‘拥抱的人’卡牌上半部分是淡黄色的背景,下面三分之二的区域是两个互相拥抱的人,一个人穿红色的衣服,一个人穿绿色的衣服。”
“‘玩滑梯的孩子’背景是沙地,右下角大概四分之三的位置是滑梯,滑梯上面有个正要往下滑的小孩,小孩穿红色衣服和蓝色裤子;卡牌的左上角应该还有一个秋千,最上方大概六分之一不到的地方是绿色植物带;”
女员工认真地听着,随后发出一声“哇”的惊呼。
她非常自觉地转身朝着众人展示自己手中的卡牌——和南祝仁说的分毫不差。
台下的人忍不住发出低声的赞叹,甚至还有人不自觉地轻轻鼓掌。
员工再次议论起来。
“这就有些夸张了吧……这两张卡牌跟之前的比起来感觉复杂了很多啊,他把背景有多少种,各自占据了多少地方都记下来了。”
“甚至连人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记下来了。”
“……也合理的。他刚刚不是在下面和他们一起玩卡牌的吗?记下一个人的很合理,说不定这人刚好就是他刚刚记住的……”
这个人话音未落,就被另一阵声响打断。
台下又不间断地站起两位员工,举起手中的卡牌朝着南祝仁发问。
好似凭空多了一个“考考老师记忆力”的环节一样。
换成一般人,可能要因为这计划之外的流程,不禁为南祝仁捏把汗。
不过站在台前的这个人,是南祝仁。
重晖学着莫凯的样子把身体靠进椅背,脖子微微后仰。
“你抽到的是‘亲子’和‘小丑’。‘亲子’的背景基本都是灰色,只有右上角大概五分之一的位置是淡红色的,卡牌上还有两个人,里面的大人穿着绿衣服和蓝裤子,小孩穿着红色的连体衣;”
“‘小丑’的背景的话……看你自己理解他到底身处什么环境,但整体是棕色和黄色的,卡牌最上方还有一些人影,小丑自己的装扮则是黑帽子、红头发、白色和红色的油彩妆、绿色条纹领结、带着两个红纽扣的黄衣服。”
哇——
第三个人的卡牌细节更多,但南祝仁依旧描述得好像这张卡牌就呈现在他的眼前一样。
“你抽到的是‘潜水’和‘教室’;‘潜水’的背景是深蓝色,卡牌下方区域有一个潜水员,穿着黑色的装备,卡牌左上方、左下方、右侧中部各有一条鱼,最上面还有一条黑色的鱼钩;”
“‘教室’的最上方是黑板,黑板挂在绿色的墙上,黑板前面是老师和讲台,下面有两个学生,老师和学生分别穿着蓝色、绿色、棕色的衣服。”
伴随着这两人也转身朝着场下展示卡牌。
场下人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
“你现在怎么说?就算是刚刚一起玩卡牌游戏,也不可能这么详细地同时记住这么多人这么多张的卡牌吧?”
“……说不定这个老师不是现场记忆下来的呢?是以前工作的积累……比如这套卡牌用得多了,就把细节记下来了。这样只要知道别人的卡牌大概是什么主题,就能自然而然地把细节回想起来,一一对应……”
这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哪怕南祝仁根据他的说法,用了这种“小巧思”,也依然是非常不容易的。
至少正在议论的这些人自问做不到。
不知不觉间,他们看着南祝仁的眼神逐渐发生了改变。
重晖和莫凯打量着众人的反应,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但随后又振奋精神——这还只是前戏,不能一下子就太享受了。
……
至此,五人的小组已经有了四个志愿者。
还差一个。
就在又一个年轻人准备站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