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位置刚好能毫无遮拦地看到冰封的洛丹米尔湖。在月白色的湖面上，雪花轻柔地飘落，给天地罩上一层静谧的毯子。
“我......我永远都学不会魔法！”
就像是被装逼的学霸戳到了痛处而破防的学渣一样，芬娜·金剑开始不停地抱怨了起来。她想起了今年自己法术理论和实践成绩单上的几个“F”，不禁哭出了声。
窗外，雪花继续飘落，为什么糟糕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冬天。
“烈焰风暴和魔爆术我练多少遍都练不会......那些书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看着看着就会走神......”
费利克斯安静地倾听着半精灵女士的哭诉。
老实说，前世上大学以前，在他面前抱怨数理化学不懂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所以，芬娜，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赛道？”费利克斯认真地询问眼前哭得有些伤心的女士。
毕竟，戴琳·普罗德摩尔自己没什么奥术天赋，他的女儿想当魔法天才靠遗传是不行的，必须靠变异。
如果实在没有学习的天赋，那也不能强求。
毕竟，“罗宁考上了高等魔法师学院；坎雷萨德进了暴风城术士学校；我在西部荒野当反贼：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怎么能说不学魔法就没有光明前途呢？
“什么？”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士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想听听眼前被凯尔萨斯王子欣赏的“巨魔杀手”有什么高见。
“芬娜女士，你听说过圣光吗？”
芬娜对圣光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在人类王国中，天天都有一群圣光老神棍在喋喋不休地传教，动不动就“圣光啊，那个敌人值得一战”。
只是，她的母亲是一位高等精灵法师，而且她从小就生活在达拉然，所以芬娜对圣光正教也并不是特别感冒。毕竟，你很难指望一群研究符文、元素、时空的法师有什么信仰。
“弗里德里希，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研习圣光？”她睁大了眼睛，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是的，芬娜，说不定你能在圣光的怀抱中找到自己的归宿。”费利克斯把手掌放在心口，“但芬娜，请你永远要记住，圣光不是无所不能的。”
芬娜有些震惊，尽管在达拉然有很多人类都这样想，但还从来没有人直截了当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过。
毕竟，那些信仰圣光的神棍们总是把“相信圣光，你将无所不能”作为口头禅，没人愿意得罪他们。
芬娜连连点头。她有些难以想象，眼前的人类说出如此离经叛道、法外狂徒的话究竟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圣光也并非无所不知。祂能够做到的，都能被其他方式所取代。祂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也无法回应所有的期待。甚至在强敌面前，祂也会无能为力，也会在暗影中暂时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