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肿行尸走了,它挥一挥满身晃晃悠悠的肥肉,留下了满地的恶臭。
看着愈发远去的浮肿行尸,罗平突然在罗克身边皱着眉问道:
“大帅,话说回来,如果咱们用这东西把他们的城门炸烂,那等回过头来,咱们还能不能在这城里头住了?”
“这东西的恶臭可实在有点惊人,炸完了之后,场面必然会烂到一发不可收拾!”
对于这个问题,罗克只是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种东西以后再说,整个开原城面积也不算小,不至于被这玩意炸一痛之后都没法住人了,大不了多晾两天的味道就是,反正现在冷风呼啸,有什么异味散的也快。”
感谢此刻处于冬天,所以这东西炸完之后不至于引发后续一系列的腐烂发酵,否则放到夏日,罗克打死也不敢随随便便就用浮肿行尸到处乱炸。
到时候这东西炸完了,不止造成大面积的环境污染,回头再因此而引发一场瘟疫什么的,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好在眼下是冬天,瘟疫没那么容易就滋生蔓延,寒冷足以杀死大多数病菌,或者是让它们的活性受到严重抑制,而这东西所带来的恶臭攻击,也可以给城中清兵带来不小的“魔法伤害”。
倒霉的清兵丝毫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只可怕的生化炸弹正朝自己冲过来,眼前这帮清兵还在忙着从城中到处拉壮丁,只要是能拿得动武器的成年男子,都会被他们抓过去打仗。
虽然如今的八旗兵早就已经糜烂到难以形容的程度,甚至有许多八旗兵连马都不会骑,整日除了抽大烟以外什么也不会。
但顶着这一身皮,手里再拿把刀,他们平日里在城中也能横行霸道,普通升斗小民肯定是不敢对他们还手的。
所以又是折腾了一通后,他们也在这城中抓住了好几百老弱病残,反正是能抓住的成年男子全都被他们抓了个遍。
要不是因为这城中本就人口稀少,而且很多成年男人都是大家豪强里面的人丁,一个个路子都野的很,恐怕这帮八旗兵还能抓住更多人来抓壮丁。
虽说此刻的开原城还没怎么出现那种地方乡绅之类的角色,但是在这城中的各大商会却也不是八旗兵能轻易得罪的。
能在这种地方兴办起来的商会,那必然不是靠正经经商赚钱的,大多都是靠着走私来赚钱,而既然能在这种地方干走私,那他们必然是有背景和实力的。
没背景,没实力,他们早就被人给吃下去了,所以八旗兵还真不愿意去得罪这帮手里,又有枪背后又有人的商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得罪哪个不该得罪的大佬。
“大人,如今这城中火药匮乏,我们……”
有一名八旗兵急匆匆跑过来,向开原城守尉万福问道,但万福却只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老夫知道了,既然没火药,那就靠大刀长矛来对付罗家军吧!”
“我八旗健儿以骑射立天下,老夫就不信了,难不成离了火药之后,咱的八旗兵还不会打仗了吗?”
听到万福这话,跑来汇报的那名八旗兵实在没好意思喷他,好不容易才把嘴里快吐出来的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先不说八旗兵当初入关的时候,本就是依靠火器和重装部队作战,实际骑射水平根本非常垃圾,咱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吧。
万福那老东西不知道多久没去军营里视察一番了,他也不看看,现在究竟还有多少八旗兵能拉得住弓,射得动箭?
就凭现在八旗兵的实力,真让他们拿冷兵器和人硬拼,他们的表现绝不会比地痞流氓好太多!
在平日里,八旗兵的军饷都被上司克扣了那么多,军粮什么的也被私自倒卖,所以在没粮没饷的情况下,指望着这群八旗兵能整日刻苦训练,那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穿戴铠甲正准备登上城头的万福,突然听到城头上传来一阵惊呼。
原本还准备爬上去的万福赶紧止住了脚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匆匆忙忙向身旁的士兵问道:
“怎么回事?上面发生了什么?”
“苦矣!难不成这罗家军竟如此兵贵神速,片刻之间就打过来了?”
万福只觉得情况不科学,难不成罗家军真是一路急行军打过来的吗?
正常情况下,除非是城中有内应,否则哪个蠢货会在攻城的时候一路急行军?
真让士兵匆匆忙忙跑到城墙下面,经过这一通急行军后,他们哪里还有体力去打一场艰苦的攻坚战?
“禀告守尉大人,外面,外面有一只体型硕大的活尸,正朝城门冲过来,那活尸看起来好像颇有奇异啊!”
听到这话,先前还紧张无比的万福瞬间松了口气,他只是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根本不把城头上士兵的汇报当做一回事。
只不过是躯体一只活尸而已,就算体积硕大了一点又能怎样?
在万福看来,他跑到关外这么久,什么样的活尸没有见过?
就凭那群只能靠着本能行动,连脑子没都没有多少的僵硬玩意,哪怕数量再多,又能给他的城池带来多大威胁?
“不过是区区一只活尸罢了,至于令你们如此惊恐吗?”
“用不着管它,难不成那活尸还能一路顺着城墙爬上来吗?真要是爬上来,那就把这只活尸灭了拉倒!”
万福还真不太确定活尸到底有没有攀爬城墙的能力,但这东西确实有攀爬小围墙的能力。
可是在万福看来,就算是一只活尸成功爬上了城墙,到头来又能怎样?
随便来两个士兵用长矛捅下去,或者用砍刀把它剁了就是了!
就在万福这样想的时候,城头上的清兵却有点慌,因为他们和万福视角不同,他们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浮肿行尸,甚至已经隐约闻到那东西散发的恶臭了。
那玩意长得过于庞大且丑陋,而且就像蛮牛一样晃晃悠悠朝城门冲过来,这令他们深感不安。
他们总觉得这玩意有问题,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活尸!
“奇也怪哉,这究竟是何种活尸?这只活尸有问题!”
突然,刚刚赶到城头上的喇嘛见到下面的浮肿行尸之后,顿时忍不住惊呼起来。
他们平日里在练习法术的时候,自然也是练习控尸术这一类的法术,所以他们不说是玩活尸的专家也差不多了。
正因为此,当喇嘛看到这浮肿行尸奇特的身形,并感受到这玩意体内蕴含的巨大能量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有喇嘛拿出驱尸铃,试图驱赶走这只活尸。
但刚拿出铃铛后他就意识到,这活尸的脑子里并没有被打入镇魂钉,所以这活尸是不可能受他驱使的。
而在城头上的清兵只是忙着看热闹,根本就没有开枪,因为他们不觉得这东西能伤害到他们,同时也懒得把宝贵的铅弹和火药浪费在活尸身上。
在所有清兵的认知中,用火枪打活尸是最愚蠢的做法,打半天也未必能打死那么一两只,一旦弄不好,他们手中的劣质鸟铳出现了炸膛,最后反倒他们的损失更大。
直至浮肿行尸狠狠扑到城门上,紧接着身体迅速膨胀,惊天动地般炸开时,城头上的清军才意识到了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