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些蠢才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咱们……?”
景纶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说道:
“秋后算账得等到以后再说,咱们现在没那个功夫跟他们墨迹,先把愿意出兵的这两支土匪聚过来,带他们去军械库给他们挑点装备,然后把他们拉出去溜溜!”
“咱们现在得让其他土匪知道,愿意投靠朝廷是有好处的,投了朝廷之后他们不仅能随便劫掠,还可以从朝廷这里拿上一些好装备,叫他们鸟枪换炮!”
“还有,再派人去联系一下其他那几伙土匪,跟他们好好说叨说叨!老子也是纳了闷了,难不成这群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跟罗贼的队伍和平共处?死在那家伙手里的土匪难道还少了吗?”
说到这里时,景纶忍不住冷哼一声,只觉得那群土匪实在太贪婪了。
他先前就已经开出了条件,只要这些土匪愿意带兵前来相助,他就可以授予这些土匪团练的编制,顺带着还可以给他们发武器和银子。
团练编制对土匪来说那可相当有用!
拿到这个编制之后,他们可以合法合规去周围招兵买马,也可以以团练的名义控制住一片范围内的村庄,叫这些村子向他们交税缴费。
最重要的是,他们到时就算对哪个村子抢劫一波,等回过头来只要把关系打点好,仗着团练这个身份,他们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剿灭叛贼去了!
所以景纶很不明白,这帮家伙都已经拿到这么多好处了,怎么一个个还不愿意动身?
等破虏军把吉林打下来,他这个吉林将军肯定是要完蛋了,但是这群土匪难道还能落着好吗?
都已经到了现在,这附近有谁不知道罗克对土匪深恶痛绝,面对任何土匪都要斩尽杀绝?
等那个军官跑去接着联络土匪后,景纶突然又对旁边另一个军官说道:
“对了,再去联络一下特普钦,问问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派兵支援老子?”
“真是该死,他先前一直说要派兵支援老子,怎么到现在都没见着他的兵呢?”
这特普钦和景纶一样,他们两人都是汉军旗出身,并最终做到一省将军的,只不过景纶是出自于汉军正黄旗,而特普钦则出自于汉军镶红旗。
这正黄旗自然比镶红旗高贵,所以他在平日里对特普钦多少有些看不起,尽管他们两人都是满清的奴才,但是奴才与奴才之间也是要分成三六九等的。
相比较于吉林将军,这位黑龙江将军手中的兵力还要更多一些,并且他手里面的兵也要更能打,毕竟他这边可是需要直面沙俄,边防压力非常大的。
明明在先前围剿荒山军时,他就和特普钦商量好了,等回头破虏军的部队打过来时,特普钦一定要派兵来支援他,绝不能坐视反贼这样嚣张。
可是一直到现在,那位特普钦的部队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反正他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援兵的影子。
景纶并不知道,特普钦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派兵支援,他先前所说的那番话也只不过是为了稳住他的谎言罢了。
没办法,谁让特普钦压力大啊!
严格来讲,特普钦现在只是处于暂领黑龙江将军的职务,还没有及转正呢,若是按原本的历史发展,他应当是在今年八月份才会正式转正。
在他之前,上一任黑龙江将军奕山就是因为瑷珲条约的缘故,落得了一个边防不力的罪名被撤职,所以他上任之后,一直都在重点抓黑龙江的边防。
为了更好的抵御沙俄,他把手中几座重要城市全都进行了要塞化,并且往这些城里分别派遣了大量部队,借此互相形成犄角之势。
与此同时,他还特意开放呼兰,将大量闯关东的难民迁入到了黑龙江之中,让他们在此地屯田,然后从中招募乡勇,积极整军备战。
从这方面讲,他这个黑龙江将军做得还算不错,而且为人也难得有一个清廉的名头,这对一省将军来说简直太罕见了。
相比较之下,景纶就是典型的官场老油条。
虽然他做了一大堆面子上的工程,但真正能起到多少成效,那就不好说了。
派人前去催促特普钦派兵之后,景纶倒也没真指望着这家伙能起到多大作用。
他很清楚,这家伙就算是派兵过来支援自己也不可能派太多人来。
况且,他真要是派一大堆人来,那自己反倒真不乐意了,毕竟这不是来抢功劳的吗?
等回头把反贼平定了,这功劳到底算是谁的?
将那个军官也派走后,景纶又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喇嘛,然后略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丹炼明白?炼丹要这么慢吗?”
“先前你们信誓旦旦跟我说,只要提供足够的原材料,你们就能给我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妖兽大军,如今我已经把材料给你们了,怎么还没见着动静?”
面对景纶咄咄逼人的质问,那喇嘛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只不过拉回来了不到2000具尸体,这也叫足够的原材料吗?
别问为什么死了2000多村民,却只拉回来了不到2000具尸体,要问就得问那些禽兽般的清兵杀完人之后,又对尸体做了些什么?
尽管心中对这家伙一阵鄙夷,但那喇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大人,还请稍安勿躁,炼丹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搞定的,更何况我们还得对战兽不断调整,这些都需要耗费时间!”
景纶呵呵一笑,略有些讽刺地问道:
“怎么,都已经折腾到了现在,你们还没能搞定钦原蜂自相残杀的问题吗?”
“曾经你们跟本将吹嘘炼丹之道,吹嘘自己的法术有多么精妙,可如今看来,这也不过如此!”
喇嘛如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景纶的话,反正这家伙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罢了。
事到如今,除了他们以外,究竟还有什么人能有如此强大的炼丹之术,并且还能帮助景纶这家伙?
所以他现在除了抱怨两句,到头来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敢把自己这些喇嘛踹开吗?
果然,景纶到头来只是随口抱怨了两句而已,数落了一番喇嘛的不靠谱后,他便拍桌子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所有人都给本将军听着!”
“在接下来,这场仗将会关系到咱们每个人的前程和未来,如果咱们最终不能把罗贼打败,那在场诸位有一个算一个,估计都得被罗贼砍掉脑袋!”
“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本将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龌龊,在接下来这场仗中务必要通力合作,谁也不许拖其他人的后腿!”
“所有人在上阵杀敌时一律不准后退,凡擅自后退者皆杀无赦!”
感受到景纶这番话中的杀气腾腾,在场的一帮清兵将领纷纷行礼,连忙做出保证。
他们也知道,自己等着接下来在这场仗中是真得动真格了,否则等到破虏军大兵杀到,把他们的军队统统打败,那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万事皆休。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名传令兵从外面跑来,狼狈的向众人汇报道:
“报告将军,罗贼的兵马已经打到搜登了,贼寇来势汹汹,我们的守军怕是要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