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的睡个饱觉。
幽暗偌大的客厅,没有开灯,周围一片寂静,连夏日裏蝉鸣的声音都越发微弱了,他在客厅停留了一阵,才快步走进了淋浴室。
肖胜霆将全身泡在温热的浴缸中,疲惫的把头靠在一边,左手拿着一根烟,右手捧着一杯红酒,但是他却一动不动的,在烟雾弥漫的时分,往事又一幕幕呈现在自己眼前。
7.
决然如她
那个痛彻心扉的午后,她就是那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离婚礼开场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新郎官肖胜霆心裏早已按耐不住激动,他知道只要和董舒娜双方互换结婚戒指,那么就可以成为正式夫妻,没有人再会对舒娜指指点点。也可以将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穿着伴娘礼服的光晖一丝不茍的整理着肖胜霆身上的装饰物,看到他玲姐稍微侧歪了一些,就很认真的将其扶正。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再回想起曾经大学裏的青葱岁月时她那假小子的样子,肖胜霆冷不防的扑哧一声笑出来。
光晖被他阴阳怪气的笑声吓了一跳,抬眼看到他还是一副欠揍的嘴脸。
“都是快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严肃。”
光晖板着脸教训着,但面颊却不由自主的红了。
“嘿嘿,这就是给学长说话的态度吗?小晖,看来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你马上就原形毕露了,至少在我面前是。”
光晖撇撇嘴,不置可否,她大学四年裏一直暗恋肖胜霆,他作为当事人也明白,但是最终没有接受这个胆怯的小学妹。因为他心裏已经完全被一个叫董舒娜的女孩子所填满,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伴娘不是应该陪伴新娘子的吗,怎么有空来照顾我?”
想赶紧岔开话题,选一个轻松一点的话题聊聊,但突然转念一想,这个似乎也并不合适,反而越加尴尬。
“舒娜那裏不是有安然么,她们俩之间的话,肯定不会当着我的面说,与其在那裏当空气,还不如到这裏心情舒坦些。”
话音刚落,光晖的手就离开了肖胜霆的锁骨处,站远了些,仔细欣赏着面前的男人,仿佛那是自己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抓紧时间看吧,过了今天,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肖胜霆转过身,笑着说,随机拨通了董舒娜的手机号码。想问问新娘子那裏准备的怎么样了。
光晖一听仿佛戳到了痛楚,但还是一脸坦然的看着肖胜霆的背影,即使他留给自己的永远都是这个姿势。
“你管我!就算你结婚不结婚,我都要充当你贤内助的角色,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成为了超级巨星,那我一定主动请缨当你的经纪人。”
说罢,有些高傲的扬了扬下巴,做他的经纪人,就她这辈子最梦寐以求的事了。
发觉到对面的男子没有动静,仔细望去,看到的是他颓然倒下的身影。
“学长!”
光晖惊呼着跑过去,他有先天性的哮喘病,情绪尤其不能激动,之前到现在一直好好的,要不是刚才接了那样一个电话,他也不会……
“学长你不要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学长!”
光晖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想惊动其他人,因为肖胜霆极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光晖随即深呼了一口气,思绪恢覆。她记起之前有一瓶喷雾剂,装在肖胜霆的皮包裏,赶快将其取出,对着他的鼻子喷了几下。
看着肖胜霆刚刚还昏昏沈沈的样子,这会儿脑袋遍不安的摇晃起来,双眉紧促,气喘吁吁,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着门,有气无力的说道:
“去,快去拦住她。”
光晖望了一下门,疑惑的看着怀裏的肖胜霆,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快去拦住她啊,我不要她离开,她不许走!咳咳咳。”
他情绪极为激动,声音变得沙哑,但还是使劲儿晃着光辉的身体,叫她去拦住将要离开那裏的人。
她郑重的点点头,艰难的直起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向玄关处。当时看到肖胜霆紧张不已的样子,她心裏早就猜到了,那个人,就是董舒娜。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在场的所有贵宾都知道这场婚礼的主角少了一个,不明白系娘子为何要选在这个时间离开。这种行为不是重伤了作为当事人的肖胜霆么。再怎么说,肖家也是名门望族,却被一个下层丫头丢尽了颜面,看来这次的丑闻一定会让肖家一段时间羞于上娱乐杂志封面。
夜晚时分,肖胜霆一人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那裏原本是属于他和舒娜的定情之地,可是现在,那裏只要望一眼,就会徒增伤悲。
门轻轻的被打开了,光晖走了进来。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看到他脸上斑驳的泪痕,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