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废物,既然如此,只能把你交给南山希子处置了,我想,她会很乐意好好‘招待’你的。”
谢之助现在整个人已经焉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最后是怎么被像拖死狗一样带走的都不知道。
……
极司菲尔路76号,主任办公室内。
张三金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主任,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们的人虽然损失了一些,但成功解围,刀司长毫发无伤。”
“另外……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汇报?是关于刀司长的私事。”
丁墨群眉头一蹙,有些不耐烦。
可以说,张三金今晚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甚至超出了预期。
只要刀颜没事,张三金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只可惜,那个该死的南山希子竟然命大没死。
“有屁快放!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张三金心里打鼓,寻思着丁墨群现在跟两位小姐的关系表面上那么差,自己要是说刀颜怀孕了,会不会被丁墨群的怒火牵连?
犹豫了一会儿,听到丁墨群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闷响,张三金才回过神,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
“那个,主任……据当时的医生诊断,刀颜小姐好像怀孕……不,是确定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看着丁墨群瞬间愣住,张三金也有些害怕,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好一会儿后,丁墨群并没有暴怒,反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这让张三金满头雾水,以为主任气疯了。
“主任......您?您没事吧?”
张三金怀疑丁墨群被刺激得疯了,毕竟那笑容,看着怎么那么高兴呢?
甚至有点……狂喜?
这根本不像是与刀颜决裂的状态啊。
“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听着丁墨群一连说了三个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张三金嘴角微微抽搐着,更加摸不着头脑。
“主任,您真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丁墨群笑声戛然而止,他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一时间没忍住。
现在冷静下来,看着忠心耿耿的张三金,恐怕也瞒不住他了。
不过张三金对自己忠心耿耿,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到了这一步,丁墨群也没打算再瞒着他,毕竟以后很多事还需要他去办。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这是高兴的!”
“三金啊,有件事得告诉你了,其实我和小刀她们……”
张三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丁墨群,等丁墨群慢慢将他跟刀颜私下制定的“苦肉计”计划全盘托出后,张三金先是震惊,随后心底狂喜,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兴奋笑容。
没错,张三金是真的喜欢刀娅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这种喜欢类似于长辈对自家儿女的宠溺。
要是情况允许,张三金真不想跟刀娅决裂,更不想跟刀颜作对。
现在知道丁墨群跟刀颜和刀娅只是表面决裂,实则暗度陈仓,张三金感觉天都亮了!
“太好了!主任!原来刀颜小姐一直都是自己人!”
张三金激动得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丁墨群眼中闪烁着精光!
丁墨群可一直愁着等赵轩从冰城回来后,怎么跟这个“宝贝外甥女婿”冰释前嫌呢。
这些天,他甚至连看公文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这些家长里短的算计。
谁想到,刀颜居然怀孕了!
有了这个“护身符”,丁墨群相信,只要自己态度诚恳地跟赵轩认个错,再有刀颜在旁边吹吹枕边风,这件事也就翻篇了。
毕竟,大家依旧是血浓于水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所以,刀颜怀孕这个消息,才会让丁墨群如此失态地激动。
这不仅仅是家族的延续,更是他政治生涯的转机。
“主任,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张三金也跟着乐呵,搓着手问道。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刀娅那个财神爷回来后,该带什么贵重礼物去赔罪。
毕竟再怎么说,贩卖烟土的事情是他亲手去办的,得罪了二小姐,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最重要的是,张三金不想让刀娅讨厌自己。
心情大好之下,丁墨群满脸红光,大手一挥说道:
“一切照旧!表面上的决裂还需要继续演下去,要让周礼佛那个老狐狸看在眼里,信以为真。”
“周礼佛虽然是汪先生的心腹,可他的权利越来越大,手伸得太长。”
“汪先生可不会希望看到76号完全掌控在周礼佛手中,这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我们保持现在的‘对抗’状况,汪先生就会为了制衡,不会下定决心让周礼佛对我动手。”
“咱们啊,还需要稳步发展,广积粮,缓称王。”
“羽翼未丰之前,很多事情都得收敛,不能太张扬。”
说到这,丁墨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过,这次小刀为了做戏,查抄了我们所有的走私路线以及仓库的货物,咱们也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样太假了。”
“这样,你安排人去找那个易信成的麻烦。”
“他现在不仅是小刀的得力下属,还是周礼佛安插进来的钉子。”
“小刀抄了我们那么多东西,我们找她的下属撒撒气,合情合理,也正好让汪先生看到我对周礼佛的态度。”
张三金连连点头,心领神会:
“明白!主任高明!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那个易信成吃不了兜着走。”
.......
虹口,山阴路18号,渡边公馆。
这里是魔都日租界的核心区域,也是渡边家族的势力范围。
蓝泽惠子并没有把刀颜送回吴淞路特高课公寓,而是出于安全考虑,直接带到了渡边杏子这里。
听闻刀颜怀孕,一向威严的渡边杏子也有些唏嘘,眼神柔和了不少。
见到刀颜后,渡边杏子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明天和平大会就要召开,惠子把你领到这里来,你应该清楚是什么原因?”
刀颜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跪坐在身边的蓝泽惠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渡边杏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渡边会长,那就有劳您派人去找松井司令说一声。”
“今晚我在摩西餐厅受到惊吓,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
“明天和平大会的安保工作,就全权交给南山主任和易队长负责了,我就不出席了。”
蓝泽惠子的意思很明显。
现在刀颜有孕在身,这就是赵轩的血脉。
明天的和平大会注定不会和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就算今晚军统看似已经被南山希子设局一网打尽,可军统那种不死不休的作风,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明天的会场,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孩子是赵轩的,单单这一点,蓝泽惠子就不会让刀颜有丝毫意外,更不可能明知道和平大会凶险万分,还让刀颜继续去掺和。
对于蓝泽惠子那点小心思,渡边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刀颜现在的位置特殊,是连接汪伪和日本军方的重要纽带。
整个魔都,能让刀颜名正言顺不出席明天和平大会的人,除了松井石根,就只有她渡边杏子了。
别人的面子,松井石根或许不会给,甚至会觉得是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