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川岛云子还记得老师当年的提携之恩,这份人情没白送。”
说到这,南山希子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变得揶揄、兴奋起来,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
“谢之助,没想到会是他!那个当年被老师像耍猴一样戏弄的败军之将。”
黑腾茂有些懵地看着南山希子,不解地问道:
“长官,这个谢之助很有名吗?就是此次军统带队的人?”
南山希子将电文随手扔在办公桌上,满眼追忆地说道:
“是啊,谢之助,代号‘破军’,他手下那支所谓的精锐军统队伍就叫‘破军小组’。名字起得倒是挺响亮。”
看着南山希子似乎很了解这个人,黑腾茂虽然好奇,但也没敢多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南山希子脑海中回想着老师千叶道木跟她说过的事情。
当年,老师因为情报失误被遣送回国,途经魔都的时候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遭到军统的围追堵截。
而当时负责追剿千叶道木的,正是这个谢之助。
不过那一次,谢之助非但没有成功,还被老师设下的连环计耍得团团转,损兵折将,最终导致他在军统内部失势,被戴老板雪藏多年。
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老师曾经的手下败将,加上来龙国的时候,老师对自己的面授机宜,南山希子现在可谓是信心爆棚,胜券在握。
“黑藤君,你去安排下面的人,继续执行常规任务,不要打草惊蛇。”
“安排好后,你再来一趟,我有重要的私密事情交给你去办。”
“对了,这几天的常规巡逻和搜查任务,就让易桑带队吧,让他多露露脸,也好让刀司长放心。”
……
西摩路,破军小组临时据点。
廖玉绒和霍军华自从被谢之助逼迫着发送了一封那封“假情报”电报后,就一直冷着脸,像两座冰雕。
就在刚刚,廖玉绒收到了山城的回复电文。
看到上面的内容,廖玉绒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译码出错了。
霍军华在一旁看见后,也觉得很离谱,甚至有些荒谬。
戴老板居然真的信了,而且如此果断地将魔都站的指挥权交给了谢之助这个“外人”。
很快得到这个消息的谢之助,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从来魔都到现在,一直处于被动挨打局面的他,还真没有这么开心过。
“御猫、锦毛鼠,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
“上峰是英明的,可不仅仅是因为你们那封电报才决定这件事的。这是大势所趋!”
霍军华和廖玉绒对视一眼,心中苦涩。
廖玉绒之所以答应发那封电报,是因为对马承春之死的愧疚,同时也是因为作为老师的谢之助以死相逼。
而且,魔都站仅剩的一部电台只有她知道在哪里,如果不答应,她也无法去取回电台。
那样一来,魔都就彻底和总部断联了。
在和平大会即将召开之际,与总部断联,无疑是自杀。
无奈之下,廖玉绒只能去取回了电台。
电台一旦落在了谢之助手里,主动权就易主了。就算廖玉绒不发报,谢之助也会利用这部电台给总部致电,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为了不让谢之助与魔都站彻底决裂,最后廖玉绒只能妥协。
看着满脸狂喜的谢之助,廖玉绒深吸了口气,冷声说道:
“老师,既然木已成舟,希望你的计划真能成功,别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还有,希望老师信守承诺,不要将魔都站的兄弟当成炮灰,这是我们的底线,否则,别怪学生翻脸。”
谢之助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锦毛鼠,你就是这么看老师的?我是那种人吗?”
“放心吧,有了魔都站这支生力军加入,我的把握更大了,简直如虎添翼。”
“怎么联系上魔都站那边,御猫,你应该最清楚。”
“现在就把上峰的指令传达给魔都站站长傅正国,告诉他,今晚,我要约见他,就在老地方,谈谈后续的‘合作’计划。”
霍军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面色有些苍白,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点头:
“是!学生这就去办。”
……
中午时分,极司菲尔路76号,副主任办公室。
汪凝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心腹余度递上来的情报,看完之后笑靥如花,眼神中却透着精明:
“所以,刀司长就带着人,雷厉风行地一早上端了丁墨群六条重要的走私渠道?所有仓库的货物一应查抄,连根毛都没给剩下?”
余度谄媚地点点头,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嘿嘿,主任,您是不知道,那场面多壮观。”
“送情报回来那兄弟都还是懵的,他都不敢相信,丁墨群藏得那么深的走私渠道,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刀司长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找到了。”
“六条渠道,三处隐蔽仓库,总价值十万美金的紧俏物资,加上二十多万大洋的烟土,全部都被贴了封条收缴了,这下丁墨群可是大出血了。”
汪凝玉听完嘴角完全压不住,心情大好,声音轻柔地问道:
“刀司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在挖丁墨群的祖坟,丁墨群就没有一点反应?没跳起来骂娘?”
余度嘿嘿笑着说道,有些幸灾乐祸: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丁主任居然都不在,就像失踪了一样。”
“他手下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找他汇报情况都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汪凝玉面色一沉,笑容收敛,柳眉微微一拧:
“你说什么?丁墨群不在?他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公寓?”
在汪凝玉的印象中,丁墨群那就是个工作狂,完全把办公室当家了,几乎每天都在那里算计人。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在?这太反常了。
余度连忙点头确认:
“真不在,那些人去丁主任办公室找了,一早上来来回回几趟,差底把地皮都翻过来了,愣是没找到丁主任的影子。”
汪凝玉这下有些疑惑了,坐在办公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地思考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一会儿后,汪凝玉才看着余度说道:
“刀司长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刚刚我在食堂那边碰到了,正在吃饭呢。”
“立刻去请刀司长,就说我有急事相商,让她务必过来这里一趟。”
五分钟后,穿着一身干练女士西装、踩着黑色长靴的刀颜,英姿飒爽地进入汪凝玉办公室。
“汪主任,这么急找我?”
“刀司长,快请坐。”
等刀颜坐下后,汪凝玉才收起笑容,正色说道:
“刀司长,你今天可是干了件大事啊,不过,丁墨群今天居然不在76号,这件事你知道吗?”
刀颜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知道,我的眼线汇报,昨夜丁墨群就悄悄离开了,行踪诡秘,没有惊动任何人。”
“最后汇报的情况是,丁墨群进入了法租界,之后就跟丢了。”
汪凝玉眉头紧锁,分析道:
“这倒是巧了!昨天丁墨群的心腹大将张三金才带着医务室那个医术不错的杨华美去了法租界,半夜丁墨群也跟着过去了。”
“而且,特密组那边虽然群龙无首,但似乎在暗中筹备什么行动。”
“看来,丁墨群手里又抓住了一张我们不知道的牌。”
“刀司长,你说,丁墨群手里这张牌,会不会影响我们拿到那个‘渗透计划’?”
刀颜微笑着摇摇头,一脸的事不关己:
“渗透计划是周部长和易队长的事情,之前我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