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于出柜
到了餐厅以后,宫冬菱也没有放开谢瑜的手。
两人的颜值实在是出众,让人无法忽略,当大家将目光放在那十指紧扣的手中时,先是一愣,便是了然一笑。
服务员将两人引到座位前,完成了点餐。
这里靠窗,刚好能从这个角度看见外面的还没结束的烟火秀。
“是不是很漂亮?”宫冬菱捧着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抬起笑意萦绕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谢瑜。
“还是师姐更漂亮。”
谢瑜只顺着宫冬菱的眼神去跟着看了一眼,又收了回来,一边继续这一路上盯宫冬菱的动作。
在茶水氤氲腾升的水汽中,宫冬菱的眼睛也变得朦朦胧胧的:
“阿瑜现在还叫我师姐的话,人家会不清楚我们的关系的,再加上阿瑜这么好看,被别人看上拐走了怎么办?
毕竟又不能在阿瑜身上打上我的标记,让所有人一走近就明白,原来阿瑜是师姐一个人的,是只为师姐一个人而来的。”
谢瑜伸手细心为对面的宫冬菱撩开那缕垂在鼻尖的碎发:
“若是师姐想的话,可以随时为阿瑜打上标记,阿瑜不怕痛,什么都愿意的。至于那些人,你也最清楚我在他人面前何种模样了,除了师姐谁敢倾心于我?”
哎呀阿瑜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明明是想要谢瑜也叫她老婆,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不愿意就算了,随便你,我还不乐意听。”
宫冬菱索性道,有点赌气的意味,发出一声轻哼,佯装生气,也不看面前的谢瑜,眼神飘忽去了其他方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幼稚执拗什么,只是看着阿瑜在各种倾慕目光的中心,就有点吃醋,想给阿瑜打上自己的印记,想将阿瑜藏起来,想让她仍是自己的私有和唯一。
或许这就是她深藏的占有欲吧,在阿瑜的刻意纵容之下一点点膨胀,到了如今的模样。
“宝宝别气啦,以后我就一个人待在家里,不让他们看好不好,要听多少声老婆我都在你耳边念给你一个人听。”
谢瑜捏捏宫冬菱皱起的鼻尖,倒真像是哄宝宝一般,轻声道。
或许是因为师姐妹的身份,虽然谢瑜一直喜欢照顾宫冬菱,却很少叫她宝贝一类的称呼,只因为情.趣称呼过,而此时威力初显。
宫冬菱先是一愣,然后捂住脸,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盖住满脸通红。
宝宝什么的……谁能抵抗嘛?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打断了这边两人的甜甜蜜蜜:“冬菱?你怎么在这,跟朋友吃饭吗?”
宫冬菱听到这个声音,表情出现了片刻的慌张,完整地被谢瑜捕捉进了眼里。
谢瑜见到如此景象,迅速将自己点在宫冬菱鼻尖上的手抽了回来,与此同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也出现了片刻的落寞。
是不会想让熟人知晓的吧,才会突然脸色一变。
她一抬头,却发现来人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看着温润又慈祥,身上有种独特的书卷气,脸上笑容也格外可掬。
“教……教授!”
面前这个老太太的确是方才远远叫宫冬菱的那人,她叫苏书语,和宫冬菱有着极深的渊源,经过这五年,几乎已经成了奶奶般的存在。
苏书语既是心外科医生,也是宫冬菱之前所就读医科大的教授。
早在上辈子时,苏书语就是她的主治医师,正是她的温柔和鼓励,宫冬菱才会有着坚强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而之后自己重归这个世界决定学医后,她特意选择苏教授所执教的大学,也是因此。
没想到苏教授还记得宫冬菱这个名字,便是一直对她多加关照。
后来看见宫冬菱的天赋,还问她是否愿意选择心外科这条路,若是愿意,自己可以将她推荐去医院的心外科。
知道宫冬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后,苏教授便经常邀请宫冬菱去自己家里吃饭,两人在生活上也更近了,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苏书语也将宫冬菱当成自己的小孙女。
苏书语比起自己前世的亲生冷血的父母更像是她的亲人。
宫冬菱之所以会听到这声音慌张片刻,自然是因为在家长一般的长辈面前,两个刚才还黏黏糊糊叫宝宝来着,有种早恋被当场抓获的羞耻和心虚感。
她想过在这里会碰到同事,却没想过,先碰上的竟是苏教授。
金丝眼镜下一双明眸闪过点狡黠的光,苏书语一看宫冬菱这慌张的神情,就知道有情况。
都是自己的小孙女了,她怎么可能没操心过宫冬菱的终身大事问题。
在她的“严刑逼供”之下,宫冬菱终于松口了,说自己之前就有了私定终生的爱人,她要等着那人回来。
宫冬菱当时本来只想随便一提,来逃避奶奶安排相亲的关心。
哪知道就这么一说,阿瑜的信息都逐渐被教授撬走了。
教授的几个子女都在国外,她本人也思想开放,性别不是问题,她只关心谢瑜到底靠不靠谱。
现在阿瑜回来了,宫冬菱是定会带她上门见家长的,可肯定是得准备好了才行啊,现在偶然遇到是个什么情况啊!只怕教授和阿瑜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想到两人的尴尬,宫冬菱就带上了痛苦面具,脚趾直抠地。
可是不等宫冬菱给二人互相介绍对方,她就见到苏书语别有深意的目光在自己和谢瑜之间流转。
最终停留在了谢瑜身上,下一瞬就已经到了谢瑜面前:
“小姑娘便是冬菱常提到的那个谢瑜吧,我叫苏书语,是冬菱的教授,这孩子无父无母的,我便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孙女,也喜欢操心她的事,希望你不要嫌我这个老太婆啰嗦。”
一边说着,苏奶奶打量着谢瑜,又跟看自己的孩子一般,越看越中意。
毕竟谢瑜的外貌实在出众,即使是电视中的明星,也没有她这般气质和神韵。
听到苏书语的话,谢瑜瞬间便是明白了这是在“见家长”,而且师姐明显早就跟老太太说过自己,原来之前误会了师姐的意思。
她的反应倒是很快,即使之前有些落寞,也是不想给师姐添麻烦。
此刻便迅速起身,整个人乖顺的不像话,还带了点期待和腼腆。
“教授您好,我是谢瑜,若是苏教授没什么急事又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桌吃饭,我们才刚点菜,再多点几道便是了。”
苏书语自然求之不得,对谢瑜对印象又好了几分。
一边坐到宫冬菱的身侧,还偷偷瞪了她一眼,这个死小孩,自己对象都回来了也不跟自己说声!
宫冬菱假装没看到,红着脸颊介绍道:“教授,这就是阿瑜,我媳妇。”
这句话像是同时给了她们两人一颗定心丸,苏书语安心的是这个不省心的小孙女儿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伴侣,还好她没认错人。
而谢瑜则是因为确定了师姐愿意把自己介绍给她的家人朋友,她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存在。
一下子,心里就踏实温暖了起来,像是被不断膨胀的棉花充满了,每一处都是软绵绵的。
“小瑜看起来年纪不大呀,多少岁啦?之前是哪里人?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冬菱都不跟我说太多,老嫌我啰嗦了,老实说她之前跟我说在等你,我还以为她随便编了号人来搪塞我呢,没想到还是这么标志的一个小姑娘……”
苏书语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还是被宫冬菱打断才止住。
“教授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把人家吓住了啦!阿瑜比我小两岁,青梅竹马一个地方长大的,人家是学生,才刚毕业回国不久,等工作稳定下来了再说也不迟。”
这问题谢瑜似乎都很难回答,毕竟若是说真实情况的话,人家老太太再怎么开放都要被吓到吧。
宫冬菱帮着解围糊弄过去,一边对谢瑜使使眼色,让她别露陷了。
“我23了,的确和姐姐来自同一个地方,工作其实也找到了,在一家游戏公司里做事,虽然工资也不是很高,但赚钱养家还是没问题,教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谢瑜笑道,很是自然地说出这些话。
连宫冬菱都被她唬得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真的假的?游戏公司是什么?她怎么都不知道。
“本来想当作惊喜告诉姐姐的,但现在就忍不住给教授留个可靠的印象,便是说出来了。”谢瑜看着宫冬菱的表情,嘴边笑意更浓了,解释道。
苏书语现在给谢瑜带上了滤镜,不管什么方面都觉得格外满意喜欢。
游戏公司?还是高科技新兴人才,不错不错。
刚好这个时候菜也陆陆续续上来了,宫冬菱又给教授添了两个清淡的菜。
看着面前偏好十分明显的菜色,苏书语下个问题便是她最关心的地方:
“小瑜会做饭吗,冬菱之前吃饭老是不规律,自己做饭不好吃又挑食,还得了胃病,我让她来我们家吃,又觉得麻烦我们老两口,真是死小孩净让我个老太太操心。
不会做饭也没事,你要好好监督她吃饭,不能让她饿一顿饱一顿的,毕竟医生每天工作那么多,迟早有一天她要站上手术台,忙的时候一天三台手术都有可能,营养没保证体力可撑不下去。”
胃病?看来这五年师姐没有自己在身边,根本没有照顾好自己。
如果不是老太太现在说出来,师姐是不是又要一直瞒着她了,生病了也不告诉自己。
谢瑜想到这里,一点责备的眼神就打了过去,看见师姐果然心虚地不看她,专心干饭,又是看向苏书语:
“教授我会好好学做饭的,一定好好监督姐姐的一日三餐,若是她不听话我可就要惩罚她了。”
后半句话明显是说给宫冬菱听的,师姐知晓她的惩罚是何意。
果然,宫冬菱就委屈巴巴一抬头,看着她们俩柔柔弱弱狡辩道:sdしchxwz.
“我做饭就是没有天赋嘛,上次差点都没把自己毒死,再加上医院忙起来什么程度教授也知道,又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不争气的柔弱身体的问题啦……”
“还有理了你!唉这死小孩,叫宫冬菱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命苦呢,以后真的要多多麻烦小瑜了,我们冬菱是你对她好,她便什么都会铭记在心中,也会加倍对你好的。”
苏书语说着说着,心中又是一触动,她将宫冬菱视作自己的孙女,当然也不只是同情她的身世,更是因为宫冬菱从始至终对她的真诚。
好像宫冬菱之前就认识自己,要对她报恩似的,曾经她还差点以为这个孩子就是自己从前的小患者。
谢瑜听着这些话,也感觉到心中有什么暖流流过了一般。
的确,师姐就是这般温柔,才会让她靠近后便再也不愿放开师姐的手。
就在此时,大堂那边传来点喧闹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又突兀响了起来:“苏教授?不是说有事要提前走吗,怎么还在在这里,唉这不是宫冬菱吗?”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面前是一群年轻人,正是之前邀请宫冬菱去送别会的同事们。
被簇拥在中间的青年便是今天的主角,方才那话正是他说的。
苏书语之所以在这餐厅之中,也正是因为那送别会。
毕竟她也是那个师兄的导师,便是来捧了个场,但毕竟她一个教授在场,年轻人都不太自在,她连饭菜都没怎么吃,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这就是我说的事,没想到宫冬菱也刚好来了这里,就出来跟她叙叙旧了。”
苏书语都这般说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区别对待,毕竟宫冬菱确实是他们中最优秀的,帮了教授许多,几乎所有教授都很喜欢她。
“你不是说要陪爱人吗?”之前打电话的那人突然开口问道。
他倒也不是在意别人的隐私,只是太好奇宫冬菱这般大美人的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且真的太突然了!
其他人一听,也起了八卦的心思,目光从宫冬菱身上渐渐转到了苏教授和那个不知名的冷艳美人身上,眼神越来越犹疑。
宫冬菱坦然承认:“嗯,她就是我说的爱人。”
“可是……你们都是女人,不好吧……这怎么在一起啊?”那人条件反射惊讶道。
“女人怎么了?同性就不能谈情说爱了?你年纪轻轻,怎么思想比我这个老太太还要迂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尊重爱情。”
还不等别人说什么,苏书语就给他怼了回去,她可护短,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家孩子一句。
随着苏书语的话语,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你少说两句吧,6202年了都,美女配美女多香,赏心悦目。”
“祝你们99!”
最后那人自觉不妥,也抱着歉意道:“对不起啊,我无心就脱口而出了,你别放在心上,你们俩看起来很配。”
出柜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坦然,虽然宫冬菱也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获得朋友亲人的祝福,的确是件开心的事。
“没事,谢谢大家。”宫冬菱对着众人一笑,便是仰头看向谢瑜,星眸闪烁。
阿瑜看到了吗,从此你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我的同事家人面前了。
你这般不顾一切跌跌撞撞朝我奔来,我当然也要尽全力帮你融入我的世界、我的生活之中。
2.关于分房睡觉
宫冬菱觉得天道给自己安排两间房的房子真是多此一举,毕竟每天睡醒都能发现被子里多了一个人,而且偏偏她即使睡着了也本能地依赖着阿瑜。
比如现在,她这个月第十次发现自己像个树袋熊般紧紧搂着谢瑜的身子。
一清醒过来,她就退避三舍,卷着被子就滚到了床边,誓死要养成不依赖阿瑜的习惯。
“宝宝,怎么了?”谢瑜的声音虽然比平常低沉磁性点,但听起来却不像是刚醒过来,分外清醒。
“以后不准再偷偷跑到我这里睡觉了!”宫冬菱幽怨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已经不知道多少遍听到这话了,谢瑜一声轻笑:“那是谁每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的?我什么都不做,就做宝宝的人形抱枕也不可以吗?”
谢瑜又用这来堵她,毕竟谁看了这个睡姿都会觉得是自己死死纠缠,不让人家走。
甚至说不定是谢瑜晚上偷偷给她摆的姿势,全都是她的阴谋。
宫冬菱气自己不争气,简直越想越气,翻个身就用自己的拳头去锤锤谢瑜:“你不过来,我能抱你吗?怎么想都是阿瑜的错啊!”
“嗯,都是我的错,下回不欺负我们宝宝了,不气不气。”
她软着声音一点点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