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钟头后,莱昂和其他三人在营地的帐篷中,等到了奥克莱森公爵派过来的之前他们见过面的那位使者。
“公爵大人已经与我们签订了协议,我一路过来还一直在感慨公爵大人的风度,却没想到会在回程的时候受阻,公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科曼骑士长率先板着脸开口,语气不善。
他没法和善得起来,原本以为已经胜利让给他们的公爵在他们唱着歌凯旋的时候突然给他们来了这么一出,不仅破坏了路线上的桥梁,还带着大军逼近背靠河边的他们,颇有几分趁他们不备,准备撕毁协议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意图。
奥克莱森公爵的军队曾一度受创,如今再出现人数相较先前却未见减少,显然是有了补充,这是把来着不善写在了脸上。
公爵签署协议的事情已经通过科曼骑士长联络了皇子所在的本队,基本上是已经公开了,再加上兰顿侯爵签字投案,公爵已经没有直接干涉的理由。
奥克莱森公爵如果突然对他们杀这么个回马枪,不仅仅是撕毁协议,还是干扰了审判庭的调查,将受到贵族法庭的双重责难,以公爵的地位也是吃不消的。
当然,莱昂等人这边自然不会如此天真,发现公爵的部队追在后面,在使者到来之前的数个小时内,他们干脆就靠着河边的一片树林开始布阵。
靠科曼骑士长等人提供的人手,莱昂的工兵部队再次紧急布置了战壕,并用部队里的工具搭建出简易的拒马护栏来代替铁丝网,后方阵地则抓紧搭建浮桥,提供被围困时的退路。
“听起来,诸位与奥克莱森公爵之间似乎有一点误会,我代公爵前来向诸位保证,我们这次前来,并没有为难诸位的意思,撕毁协议是何等严重的事情,公爵非常清楚,请诸位不要有多余的担心。”使者说道。
“不要有多余的担心?我们走到这里,发现本来好好的桥遭到了破坏,然后奥克莱森公爵亲自率领大军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你要我们如何不担心?”科曼骑士长反问,“公爵究竟是何打算?不应该给个解释吗?”
使者刚要说话,这个时候莱昂突然开口:“公爵大人真的不方便亲自和我们说吗?这么大一支部队,公爵大人又是秘神教会的骑士长,骑士团里难道没有联络员吗?应该不至于没办法和我们直接联络吧?”
一直隔着使者谈话,对于琢磨对方的意图是非常不利的,莱昂感觉还是应该找个机会直接与那位奥克莱森公爵谈谈。
一个秘神教会的主力骑士团,应该不至于连一个拥有移形神术的联络员都配置不起来。
奥克莱森公爵若是接到密令代表皇女阵营行事,必然需要随时和人联络。
科曼骑士长和其余两人看看莱昂,莱昂这话说得突然,但他们没有提出反对。
如今公爵带兵过来已经是相当具有威胁性的举措,他们没必要太客气,要求公爵亲自解释是合情合理的,如果这种情况下公爵还倨傲地用使者传话,那不管对方说什么他们也没有听的必要了。
“当然可以,公爵已经授意,诸位的要求,都要尽可能满足。”使者淡然地从身上拿出一枚秘神徽章。
很显然,公爵也料到他们可能会提直接对话的要求。
秘神徽章显现出奇异的光泽,随后一个秘神徽记形状的虚影飘了出来,那虚影在半空中悬浮片刻化为发着微光的尘粒,一道人影缓缓在其中显现。
那是一名气质看起来相当沉稳的青年,身上穿着骑士长的军服,外面披着红色的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