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在东部的合作之紧密,伯爵的保护伞有他们在里面并不奇怪。如果他们知道伯爵的真实身份,并且拥有和艾莉西娅一样的情报收集能力,应该也可以据此猜测到在东部以异常速度崛起的他就是杀了伯爵的芬里尔。
听起来很简单,但集齐这些条件是不容易的。
首先他们就不见得知道伯爵的地下生意。
洛林侯爵是伯爵的岳父,既然伯爵的家人完全没有接触到他的地下生意,那洛林侯爵也可能遭到隐瞒,正常而言考虑到女儿和外孙的安危,以及自己可能会受到牵扯,洛林侯爵应该会反对伯爵的地下生意。
而威罗尼亚侯爵如果知道伯爵的真面目,应该也很难想象他会将一无所知的亚伦托付给伯爵和贝克特主教,至少应该也会让亚伦有所知晓并接受才是。
说到底,伯爵的地下生意是伯爵获利,但风险却是东部贵族集团一并承担的,一旦伯爵的生意在教会的调查中爆了雷,整个东部集团都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他们大概率不会喜欢伯爵持续发展那样的生意,伯爵应该也会尽可能地对他们封锁消息。
而反过来说,以他们知道伯爵的地下生意且能加以容忍为前提考虑,那在伯爵已经陨落东部阵营元气大伤的当下,如今代替伯爵的地下生意生态位崛起,又跟皇子有交情的他对他们来说也会有利用价值。
哪怕是以最差的情况,也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他就是芬里尔考量,至少争夺皇位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上,他们应该不至于对自己不利,但若是等到亚伦继承皇位之后就说不准了。
“魔药交易一直都是这个国家的顽疾,违法的黑道势力依托它成长,帝国最大的敌人摩伊兰德借此获益,将根须伸向这个国家的城墙缝隙中,危害着这个国家的安全。
明明我们当初已经让南港郡的魔药生意连根拔起,结果却马上就有人代替了这个位置,实在是让人感到很无力。但正义,总归是需要有人去贯彻的。我很高兴,这条路上有你们的支持。”亚伦感慨道。
“您过奖了。”莱昂先顺着亚伦的话点点头,“我在圣罗莎莉亚监狱任职的时候,遇到了部分研究岗位上的主教,他们认为魔药说不定有在管控中使用的价值,也包括……之前赫休太太研究过的那种治疗盐化病的药。”
“我也有听说过,蔷薇学派的观点。”亚伦也点点头,“不过,从我们查案的角度看,魔药在这个国家,终归是弊大于利的,不仅仅是发生在南港郡当中的案件。并不是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像赫休女士那样值得同情的。”
莱昂听了之后心微微一沉,他曾想过能对赫休母女抱有同情的怀有正义之心的亚伦,在见证了赫休母女的事件后,也许能稍微考虑一下魔药存在价值。
然而现实是,亚伦怀揣的正义传统且朴素,是在这个国家目前的秩序框架内的正义,他并不希望秩序改变,只希望一切在秩序之内往好的方向改变。
至此莱昂也没有继续试探的必要了,他转向城墙外头,各路集结的部队在广场上集合,高举着旗帜,包括莱昂自己的阿伦德子爵的旗帜,阿伦德子爵的家徽是和帝国金币徽记类似的盾牌。
“但我们的调查因为那边的干涉中断了,眼下我们也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另一项正义的事业上。”莱昂转移了话题。
为安洛克子爵讨回公道,这件事本身也是亚伦秉持正义之一,也是亚伦登上皇位的必经之路。
“你说得对,兰顿侯爵犯下重罪,我们必须得将他绳之以法。这个国家的秩序,其实不该因为这样的权力纷争遭到挑战。”亚伦认真地说道,“就由我们来尽快解决这一切,减少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