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鹤岩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不管他去不去那个村子,我们都不可能放他安然离开。有些事情连风声都不能传出去。”
无尘道人迟疑道:“我们那么做……真的是必须的吗?”
玄真道人叹息了一声,语气深沉道:“如今天下大变,仙神隐匿,不再回应我等,而乱世又至,邪祟横生,十万大山之中诡异秉持乱世的血腥气而生,无人可制。”
“我们要是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如何能够平定十万大山的乱象?事情已经做了,你也不需多想,只要继续走下去便是。”
他走到无尘道人的身前,伸出手,在无尘道人脸上的血洞旁边按了几下。
缩回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以符箓小心地从无尘道人的脸上沾上了一些鲜血。
默念咒文,他手臂一抖,那张符箓便自行燃烧了起来。
当符箓上的火焰烧到破那些鲜血时,那鲜血顿时如活物一般,不断地蠕动起来,从中发出了尖锐的“嘎吱”声。
就在符箓燃烧了一半时,那鲜血忽然爆成了一团血雾,向四处散去。
好在玄真道人早就有所准备,在关键时刻丢开了那张符箓,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用于防止诡异气息侵蚀的符箓,以符形成的特殊的防御圈护住了自己。
尽管如此,玄真道人也发现,自己的身上被腐蚀出了一些细微的孔洞。
“这术法当真是邪异。”
玄真道人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拍,他自己的“身躯”就失去了灵性,向后倒去。
当那具身躯倒在地上后,便恢复了纸人的模样。
从屋子的后室中又走出了一个玄真,与刚才的玄真别无二致。
无尘道人担忧道:“观主如此做,是否惊动了那人?”
玄真道人摇头:“我只是取出一丝鲜血来试探罢了,不至于惊动他,倘若要是惊动了他,他肯定早已趁机出手了。”
看向自己的旧身躯,他的语气变得更为沉重:“这种术法和我见识过的南洋蛊术有些相似,像是一种特殊的蛊术,都是一样的邪异,但是又似是而非,和普通的蛊术有些不同。”
“单靠我的话,无法解除这种蛊术,一旦我强行出手,恐怕最终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无尘道人心中一尘,丧气道:“活了那么多年,也值了,可惜我……”
玄真道人打断道:“我说我强行出手救不了你,只是时机未到。他已经找到了方法对付那诡异的村子,必然会招致十万大山之中的诡异存在。”
“在那人面对那些诡异时,必然无法分心,便是我帮你解除这邪术之时。”
听完玄真道人的计划,无尘老道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为迟疑:“这……这人要是能够解决十万大山之中的诡异,反而是一件好事,我们要是捣乱,在背后给那人一刀,是不是……”
玄真摇头:“十万大山之中的诡异是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吗?即使他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彻底解决诡异问题。”
“我们之所以借用诡异的气息,甘愿在某种程度上被诡异侵蚀,不就是为了在其中找到解决之道?”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要我们看到诡异的弱点,那就很接近成功了。”
“这是我们已经走上的道路,不需要怀疑。”
无尘老道还想要说话。
玄真忽然抬起自己的右臂,以食指和中指点在了无尘道人的眉心处。
见无尘道人想要反抗,玄真道人说道:“我要用特殊术法,将你的血液与精气潜藏于五脏之中,否则就算你撑到了我帮你解决这术法时,也已经伤到根本了。”
强行压制邪术会惊动术法的主人,但令无尘老道的血液与精气潜藏,不再被啃食,也能为无尘道人拖延不少时间。
但他做的自然不止是为无尘老道拖延时间。
在他施展完术法之后,无尘老道的神情便变得呆滞起来。
玄真命他藏好,无尘道人便老老实实地走进后室,藏了起来。
“快要开始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玄真道人那张僵硬的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神情。
这一次,十万大山的反应格外的激烈,即使在这里,他都能感受到那种风雨欲来之感。
招来几个弟子,令那些弟子为自己准备好一些法器,布置好法坛之后,玄真道人便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严禁任何人接近他的法坛。
在法坛前盘腿坐下,玄真道人一边念诵经文,一边注意着外面的气息的变化。
时间匆匆而过,到了傍晚时分,盘坐了一天的玄真道人忽然扭头,看向了门口。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短褂,打着赤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那男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苦力,但是长着浓眉大眼,身上的气势极有侵略性,显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这可真是稀奇。”男人打量着屋子,说话的声音非常有力,“连你都要提前设置法坛,是真的遇到了大问题?”
玄真面无表情地回道:“我没有丝毫的夸张,那人的修为是我平生仅见,即使提前布置了法坛,我也没有丝毫的把握。我要做的只是斩断那人与那邪术的联系,救下我的人。”
男人走进了屋子中:“那么厉害的人物?干脆把他拉进我们的计划?如此一来,我们也增加了一个助力。”
玄真道人淡淡道:“你可以去试试。”
那男人干笑一声:“不过是说说罢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那你找我们来做什么?”又有一个怪异的声音说道。
扑腾几声,一只披着斑斓羽毛的大公鸡出现在了门口。
那公鸡以威严的双目看向了玄真,嘴角不动,却有声音从其喉咙中传出:“你找我们来,是想我们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