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能管他吗?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掐死他算了······
薛印心裏头一直憋着一股气儿,这么多年始终抑郁在心无处倾诉,他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朋无友,就他这么个儿子还让他如此寒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一步错,步步错,他选错了路,以至于酿成今日的局面,薛裏来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的存在就是对他的讽刺。
一下一下,薛印越抽越狠,薛裏来是个犟种,咬着牙、瞪着眼一声不吭的,疼得他流出了眼泪,就是不服软,一句求饶的话不对薛印说,抓着床单死也不放手,真真有当年刘胡兰慷慨就义那个劲儿,偏执得好像举炸药包的董存瑞,义无反顾,毫不后悔!
薛印累了,抽得手累,打得心疼,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儿就算把薛裏来抽死,也无法改变那孩子对他的恨意了。
他松了手上的皮带,拖着沈重的步伐晃晃荡荡的走出了薛裏来的卧室,那一刻,他决定放弃薛裏来,要那孩子外面自生自灭去。
他什么也没有在想,躺上床盖上被子就睡了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睁眼,薛印有贱嗖嗖地咬牙起床去厨房给薛裏来热饭热菜,昨晚的怒气全消了,坐在沙发上自我反省,懊恼昨晚的冲动,不知该如何挽回现下的局面。
薛裏来的房间很安静,薛印从早上七点一直坐到中午十一点,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心裏头一慌,急忙忙从沙发上起身往薛裏来的卧室去。
孩子没跑,还在床上睡着,薛印提起的一颗心平缓落下去,但很快他又发现情况有些糟糕,薛裏来发烧了,摸着都烫手。
薛印扒楞他,薛裏来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软绵绵地倒在床上任人摆布。薛印再也无法淡定,慌慌张张的回房套了一件外套就急急跑回来背起薛裏来冲出门外,幸亏他家是二楼,不然薛印的腰一准吃不消。
路上薛印闯了一个红灯,医院停车场往裏倒车的时候更是毛楞地刮了一辆车,他就一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气头上的话全都不作数,薛裏来是这辈子的希望,他这辈子就都围着他转了。
薛裏来送来的比较及时,没有引起其他的并发癥,就是重高烧,倒是薛印,挺着他那腰上楼下楼的一顿折腾,硬是折腾出个急性腰扭伤。
大过年的,他们爷俩对着躺病床上一块治疗,薛裏来还在昏迷,一头湿汗的薛印侧着脸一直盯着薛裏来看,越瞅越觉得他儿子好看,要是脾气再好一点,多听听他的话就更好了······
薛裏来醒过来的时候,薛印倚靠在病床上正跟人沟通刮车赔偿的事儿,对方有点咄咄逼人,唧唧哇哇的不说,一点素质没有嘴上还带着啷当。
薛裏来跟薛印不对付,但他的胳膊肘从来不往外拐,别人骂薛印他心裏头不高兴,虽然他不知道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事儿,瞧着那位车主那个儿牛逼样他就来气。
一身的社会风气,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嘴巴裏叼着烟,跟薛印说话妈妈的,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
“餵!吵死了!”薛裏来皱着眉毛一脸的不耐烦。
“你闭嘴!”薛印先发制人,他心明镜似的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行的人,这事儿本就是他不对,刮车赔偿天经地义,他不想要薛裏来来搀和大人之间的事儿。
“要吵就出去吵,别妨碍我睡觉!”薛裏来不服气,扯脖子冲薛印吼一嗓子,之后气呼呼地抓被蒙头倒床上不起。
看着被子下鼓起的人形,薛印心中踏实。回过头,淡淡地冲那粗鲁的来人额首,后者虽有愤愤不平,毕竟占了便宜,粗手粗脚地踢开椅子摔门而去。
“你干嘛向他妥协?那么多钱,抢劫啊?”薛裏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裏头传出来,引得薛印回头去瞧他,还是一团人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过年的没必要。”薛印笑笑,他跟薛裏来这页儿就算掀过去了
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对于薛印来说,薛裏来就是他的“小情人”,吵嘴次数平凡,父子俩完全没有隔夜仇。
“大头!”凶巴巴的声音。薛裏来缩了缩藏在被子底下的身体,留给薛印一个后脑勺。
薛印朝着楼在被投外面的那一团黑瞧过去的时候,目光总是慈蔼的,满满的全是爱。
053美国大杏仁
薛印用皮带把薛裏来抽了之后,薛裏来还真就乖乖的守在家裏不往外瞎跑了。
寒假作业一笔没动,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除了游戏还是游戏,比起薛裏来动不动就彻夜不归,薛印还是比较满意薛裏来赖在家裏不分昼夜的渣游戏的。
薛裏来关门在自己屋裏头玩,薛印也关起门来躲在自己的卧房跟着薛裏来一块渣游戏。
他现在跟薛裏来一样,都是《主宰》行会的人了,这样他接近薛裏来能更容易一些。
薛印一上线,《菊部地区有血》就缠上了他,非磨着他去练级,结果在牛洞碰上了《千裏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