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星辰挡下了这一铲子,若真要阚星辰自己铲了自己的手,怕是他那只小手就废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俩个全是他儿子,阚飞也分不出孰轻孰重。抬眼顺着后视镜看过去,薛裏来掐着自己的手腕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呼吸,再斜眼瞄瞄阚星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忐忑不安,频频扭脸扒着靠背机械的喊薛裏来哥哥。
阚飞心事繁重,他在难过,在心疼他的薛印。他到底错过了多少珍贵的时光,遗憾没有陪在薛印的身边亲眼见证这几个孩子来到世间的喜悦。
他亏欠了薛印太多太多······
阚飞与薛印的性子天差地别,自然在教育孩子的方式上不尽相同。他从头到尾没有训斥阚星辰一句,当然,自始至终也没有理睬阚星辰一下。就把他像个臭虫一样的臭着。
让阚星辰自己亲耳听听医生的说辞,亲眼看着因为他的一铲子他大哥到底遭了多大的罪。薛裏来处理手背伤口的全过程阚飞都扯着阚星辰的衣领子站在一旁观看。
薛裏来的每一下呻吟都深深触动了阚星辰那条敏感的神经,他的目光虽空洞,却泛着水光。
阚飞註意到在薛裏来缝针发出疼痛呻吟的时候,阚星辰的手都是死死揪住自己裤兜的,恨不得将其拧碎。
他知道这次意外触动了阚星辰。
平安夜就见了红,多少有些晦气。薛裏来跟阚飞倒是心有灵犀,从医院回家的一路上仍是谁也没有理睬阚星辰。
打开车门下车,阚星辰赶紧跳下车,一路小碎步的紧跟在薛裏来的屁股后,生怕薛裏来会把他弄丢一样。
父子三人先后进屋,殊不知急坏了早已醒过来却像无头苍蝇寻不到他们爷几个踪迹的薛印。
阚朝阳最会跟薛印
瑟,平日裏什么事儿都要跟他学上一学,刚刚二哥把大哥手背铲破的事儿,她自是不会错过,而且还有小月亮作证。
薛印听后大急,抓起电话打手机,薛裏来的电话在他卧房裏想起来,阚飞的直接关机。回头在一在,他们爷俩出门谁也没带手机走的。
“莱莱你怎样了,啊?”赶在这当口,谁也没有闲情雅致去关註阚星辰的感受。
薛印发着低烧,身子热烫,同样也是一脑门的热汗,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瞧着薛裏来那只受伤的手,恼怒的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一个人偷偷上火罢了。
“唔······没事,我没事爸,进屋躺会就好了。对了,微波炉我刚打的鸡蛋糕,面包机上还有切好的吐司,爸你待会把锅裏的牛奶在热热,我先回屋了啊。”
阚星辰跟在薛裏来的身后想一块进屋,却被被气到脸色发青的薛印拦住:“你站住!自己去墻角面壁去······”
阚星辰顿了顿,空洞的大眼睛朝着薛裏来的背影望了望,最后没在争取,而是接受了薛印给予他的惩罚,乖乖的站到了墻角去面壁。
薛印走进厨房,他烧的有些迷糊,俩个眼睛总是感觉有眼泪往出流,随后擦抹了俩把,赶紧把早餐又给孩子们热了一遍,而后吩咐阚飞餵小太阳跟小月亮吃饭。
他回了房,翻出医药箱,从裏面找出治疗伤风感冒的药片囫囵吞枣的咽掉,之后懒懒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儿女们稚嫩的小声音······
“黑爸爸,大哥的手严重吗?”
“嗯,不严重。”
“真的吗?那他还能写字吗?”
“当然能了,医生的医术很高明。”
“哦,这样呀,可是真的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了呜呜”
“张嘴,把这口吃了在呜呜。”
“哇哇哇黑爸爸你没刷牙!!”
“哪那么多的屁事儿,想不想抱大猫了?”
“想,想!你告诉大猫,叫它别咬我。”
“那你自己乖乖把饭吃了我就告诉大猫不咬你。”
“黑爸爸你不许骗人,我们拉钩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