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泽的眸子裏只有沈静,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有些可怕。
骆航迎着那双眸,说道:“你看起来不抽烟,我怕烟味熏到你。”
楚喻泽微微挑眉,他轻揉慢捻着手中的舍利。
过了两分钟,他将拿着舍利的手伸到骆航面前。
骆航看到挂着一串舍利的手上,拿着一粒单独的小金球,依稀还可以看见上面的牙印。
楚喻泽含笑:“带着这个,去抽吧。”
骆航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他顺从的接过舍利放进兜裏,道:“那我出去了,主人。”
楚喻泽点了点头。
骆航拿走桌上放着的烟和火机,也没走远,出去后就倚在门口的墻边。
啪的一声,单手打燃火机,侧着头去吸。
骆航吸了口烟,烟雾吸进肺裏,他将打火机放回兜裏,把烟拿在手中,长长的吐出一串白色烟雾。
仰着头吞云吐雾,连头痛都缓解了不少。
离开联邦监狱,似乎他也没有那么需要止痛药了。
不知道医生会不会为他的离开而惋惜,毕竟他离开了,医生可是会少很多好东西。
骆航吸着烟眸中含着戾气,脑中闪过一幕又一幕,都是深深的恨与痛。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总真是谦虚哈哈哈哈……”
骆航猛地转过头去,只看见电梯门合上的剎那。
他没有看见那是谁,却掉了口中的烟,本能的追了过去,电梯缓缓下行,到了一楼。
骆航掉头便往楼梯间跑,一瘸一拐几乎是一层层跌落着下楼。
到了一楼大厅,骆航喘着粗气在人群中搜索。
一个背影异常扎眼刺目,那人依旧穿着白色的西装,身边跟着的依旧是那天晚上在厂房裏的那些人,也许还有其他人,但无所谓了。
骆航拖着腿跟上去,目光直勾勾的仿佛入了魔。
路过端着餐盘的侍者,骆航顺手拿起餐盘上的银刀,赤红的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方的人。
侍者:“诶,客人!”
骆航速度极快,拖着废腿一跳一跳的,胳膊甩的几乎飞起来。
他狼狈至极,丑陋至极,却带着令人退避三尺的气势。
他扑了上去,一只胳膊像是铁臂一样从后面抱住孙斌辉,用银刀在对方的喉管上狠狠一抹。
“啊!”
孙斌辉身边的女人尖叫出声。
周围的人转过头一看,纷纷大喊尖叫逃跑。
孙斌辉叫了两声,突然发觉不对,大喊道:“刀没开刃!快救我!”
下一秒,骆航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拳脚落了下来。
他的双眸死死的瞪着孙斌辉,嘶哑的叱道:“孙斌辉!你杀我一百次!我一百次都会从地狱爬回来!”
孙斌辉被情人扶着,吓得面无血色,情人纤纤玉手在他的口中轻抚着。
缓过劲儿来,孙斌辉抬了抬手,大多打手都退开,只剩两个单膝压在骆航的背上,将骆航死死的压在地上。
孙斌辉顺手拿了个酒瓶子,气愤的上前一瓶子摔在骆航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酒瓶支离破碎。
骆航的头发被红酒浸透,红色的血与暗色的红酒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流淌。
脑袋破了,血流淌到眼睛裏,一双血眸透着阴鸷的恨意。
孙斌辉畅快道:“爬回来找我啊!找我啊!你命还真大,这都能从联邦监狱出来,你找我一百次又如何!老子再折磨你一百次!想死?还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