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航被凸显出来,被狱警一眼看见。
下一秒,骆航的碎发被一把拽出来,狱警拖着他的头发将他拖拽出监舍,扔在走廊上:“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骆航已经半年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了,他被抓着头发,毫无尊严的露出脸来给对面的人看。
他怒瞪着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位贵客。
微微一楞,他对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好杀。
是的,这人很好杀,因为对方像是个从来没经历过什么危险的大少爷。
这人剑眉星眸、丰神俊朗、挺鼻薄唇,穿着一身设计高级,垂坠感极好的宽松衣裤,一身的黑色禁欲系。
偏偏这人手中拿着一串金色的佛珠,慢慢的拨动。
金色与黑色的碰撞,华贵与佛系的融合。
这人微微垂眸,带着目空一切的淡然。
微卷的碎发让这人给人一种柔弱的错觉。
之所以说错觉,是因为这人虽然看上去很好杀,但绝不柔弱。
这人打量他片刻,弯下腰朝他伸出手,淡淡道:“把舍利还给我。”
他不知道舍利是什么,但看着那人手中一串佛珠一般的小金球,他不得不暗骂一句:妈的果然是那个小金球惹的祸!
骆航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长出了一口气,从怀裏掏出小金球,递到那手指纤长肤色白皙的掌心中。
这人权势大,他惹不起。
那人握住掌心的小金球,眼睛没给小金球分毫,而是打量着骆航。
骆航咬牙道:“我捡到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那人註视片刻,道:“就你吧。”
骆航一楞,那人已经收回目光,直起腰身,转身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他还没等回过神,就被狱警拽着重新塞回了监舍。
他看了狱警一眼,这个狱警他不认识,不是管理他们的。
呆楞了片刻,他回头去看那些人。
所有人都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尤其是刀疤脸,更是一脸苦相,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骆航哑声道:“睡觉吧,不怪你们。”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骆航虽然是个煞星,但是说到做到,註重承诺,既然他说了不怪,那肯定不会再找后账了。
刀疤脸凑过来,低声道:“那狱警我看着好像是政务那边的,最后那句‘就你吧’什么意思啊?”
骆航摇了摇头:“是什么都得受着,不如好好睡一觉。”
刀疤脸:“会不会是想赎你出去,让你帮他杀人?”
“可能吧。”骆航躺在床上,脑中闪过那人淡然语气平和的眼神,感觉没有杀气,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牢门被打开,骆航熟悉的一个狱警走进来,笑道:“骆航,你小子好福气,跟我走。”
骆航半信半疑的拖着废腿跟着往出走,心想他能有什么好福气。
走到无人处,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昨天那人是谁?”
狱警也压低声音:“是谁不知道,权势大得很,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来头,但他选中了你,你可以出狱了。”
骆航呼吸一窒:“我可以、什么?”
狱警:“出狱,你可以出狱了,不知道那个人是挑选打手还是杀手,总之……你走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