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人就走了。
“换下来吧。”
“不给伊兹看看”
“不必。”
婚纱让化妆师收回袋子里,我往床上一躺,望着顶上的水晶灯。
上世纪的楼都这种装潢。
“国内来消息了,楚茗找到了。”
“真的”
“妳自己看看。”
我翻起身,接过陈墨手中我的手机。
任橙的消息。
“妳还打算给她发邀请函吗当时因为找不到她才。”
“算了。不发了。”
任橙说几个小时前落地的。
她要落地了赶到这得多累阿。
而且我想她不会愿意看到我与伊兹亲密的模样。
她喜欢我,又怎愿意目睹。
我把手机往床上甩,画面渐渐暗下去。
“我再睡一段时间好了。伊兹如果过来了,妳就给她说我睡了。”
“嗯。醒了叫我。”
陈墨临走前把窗帘拉上,点了香熏才离开。
卸妆、换睡衣,安眠药跟着温水吞下。
但愿不做恶梦。
睡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能作梦、也不是恶梦。
就是梦见自己一个人待在黑暗中。
耳边响起袁荒城跟洛河的说话声,伊兹以前说过的甜言蜜语、楚茗傻楞楞的约定。
紫虞还跟着陈墨那时她们讨价还价的对话。
once吧里米米跟阿蓝耍赖任橙出现在记者会上小方跟小柚。
泊桑曲六还有很多很多人的声音。
不间断的。
入侵脑海。
“露露露露!”
我在最最吵杂的时候被唤醒。
眼前无法对焦,只看得见灰黑的影子。
她扶着我肩膀。
似乎是把我摇醒的。
“伊兹”
“做恶梦”
“不算。”
她扶起我靠在床板上。
“都出了一身汗还给我说没做恶梦”
“妳上哪了。”
“昨晚临时有活,被部门叫过去。”
“真忙。”
“摄影部小孩子们没见过昨晚那种场合,处理不来。”
“喝水。”
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给我,顺手把水杯旁的安眠药收回抽屉。
“安眠药能不吃就不吃,都这样了。”
“天黑了吗”
“快了。妳醒来正好吃点东西。”
“不吃了药劲没退。”
脑袋昏昏沉沉的,彷佛眼睛闭上就能继续作梦。
“行吧。我守着妳。”
伊兹坐在床边,她握着我的手。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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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任橙,连续二十多小时没闭眼的我终于迎来睡意。
日夜颠倒,我简直不是人。
晚上六点过后,我被自己饿醒了。
家里除了任橙来时给我带的矿泉水以外只有零食。
费了许多时间从厨房柜子里找出一碗泡面。
不是我不点外卖而是现在饿得不愿等。
嗯海鲜味的。
算了,将就着吃,吃完了还得画画。
我想在她结婚的那一天给她看。
算上时差,我确实没多少时间。
从月亮升起画到太阳升起、从细碎草稿到逐渐成形。
她一点一点的被我完整。
多好啊,提前看到她身披婚纱的模样。
任橙这时间大概起飞了,好像还让媒体拍到她跟她助理景岁宁的亲密举动。
有心人看什么都能编造文章,对于被偷拍我想她不会觉得意外。
她给我发了消息,说是到了就给我拍照。
算了,大抵我收不到。
擅自决定自己的末路很自私吧。
但是我生来本就空虚,不得宠爱、比上不足。
我一直不是人群的闪光点之一。
我现在就是最最消极的想法。
这世界上,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并不会对世界造成改变。
只会在某间小小房间里少一个人。
仅此而已。
画上的白露已经初见雏型。
我只有画她一人。
捧着红玫瑰、一身黑婚纱。
她啊我总算瞧见她外表底下的野心了。
我一直觉得,她该是受人膜拜的女神,直到她远走高飞,一点一点走向巅峰。
我才瞧见那么一点点野心。
就算她无意也好,但是我知道。
她就是为了突破现状。
才这么努力的往前迈步。
怎么以前的我就没有看到呢
作为她助理,明明几乎日夜都待在一起,却没能瞧出一点她的想法。
也是,她深藏雾中,没人瞧得见。
白露,若我能稍微了解妳。
是不是我的心结就能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