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忠的变动来得很隐晦,
他和江心刚说完没有再出过任务,师部就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去集训,
为期半个月,
有人去省城,
霍一忠和另外两个去了首都的训练基地,
正是他原先待过的师部。
出发前,姚聪和他说:“你也知道为什么要派你去,在那裏你的熟人多,有什么消息,回来和我打声招呼。我估摸着,
老首长怕也有事要交代你。”
老鲁把挑子撂了,
现在都在姚聪身上,高奇功负责对内工作,对外一切事宜都以姚聪为主。
霍一忠点头,带着点对未知的兴奋和警惕,
回家让江心给他收拾行李,江心的心绪也波动起来,
或许现在就是他们等的转机了。
“也不必想太多,该来的来,该走的就走。”霍一忠镇定了不少,
安抚自己的妻子,
自己把夏天穿的训练装拿出来装进袋子裏。
出发前,
夫妻两人说起霍岩最近在学校打架的事情,都有点头疼。
现在霍岩在班上已经隐隐有点男孩儿小头目的意思了,
他年纪最小,
长得却高,
成绩不错,嘴也甜,一呼百应,可是和同班比他大的同学打起架来,一点不示弱,霍一忠教他的小招数,全用在这些上头了。
江心靠在霍一忠肩头,皱眉问他:“你儿子到底是像你还是像他妈,怎么打起架来这么蛮?”
霍岩前几日竟然把屯裏一个男孩儿打出鼻血,这些半大的孩子每天都有推搡打小架的事情,下手没轻没重,只要没有大伤,一般小流血擦伤不是大事,家长看着孩子哭了会儿,没事了就不会上门,过几日孩子们又能凑做一堆玩,大人们掺和进去反而不好,但老师上门了,批评了霍岩一顿,弄得江心心慌肉跳的。
老师走后,霍岩面对严肃的江心有点想躲开,又不敢跑,怕他爸回来收拾他。
江心把他翻来倒去地看一遍,还好身上没有伤,又摸摸他肚子和胸口,问痛不痛,生怕被人打伤了裏头,孩子又不会说。
霍岩摇头,撒娇地抱住江心,把头埋在她腰上:“妈。”现在倒是会卖乖。
“叫妈也没用,等你爸回来,还是得和他讲。”江心自己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是你说,还是让姐姐说,为什么要打架?”
霍明在一边看着,也挤了过去,叫声妈,一起抱着她撒娇耍赖,两张小嘴七嘴八舌把事情给讲了。
原来屯裏那孩子在学校裏玩游戏的时候输了,嘴裏就开始不依不饶,还用一连串的当地臟话骂了霍明,霍明嘴巴伶俐,和他吵起来,那男孩儿没吵赢,恼了火,居然朝着霍明吐口水,霍岩见姐姐被欺负,冲过去,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了,骑在人家身上打拳头,霍明在旁拦着不让人帮忙,打得不算重,孩子鼻子出了点血,还是老师过来把人拉开的。
“反正我没输!”霍岩放开江心,双手叉腰,一副我有理我没错的模样,爸告诉他,既然动了手,就必须要奔着打赢去,出手不能犹豫,不能让对方有还手的时间。
江心捏捏眼前两张亮晶晶的小脸蛋:“你俩儿,一个打架,一个拉偏架,还有理了。”
她耳提面命那么多次不能打架的话都没用,还是得霍一忠的“暴力威胁教育”才行。
罚是要罚的,但又不能大罚,还得把道理掰开揉碎了和他们讲,讲得江心口干舌燥,过两日送他们去学校,发现孩子们又不分你我地玩在一起了。
霍一忠听江心这么质问,翻身把她压住,好笑道:“乖的时候就是你儿子,不好的时候就是我和林秀的儿子。孩子是你养的,当然是你这个当妈教的,孩子霸蛮,我看随你。”
江心被他半个身子压住,拿手锤他:“反正你得让他吃顿教训。这回连霍明都不能放过。”
“晓得了。”霍一忠想想,明天开始得换拉练方法,小子还挺会打架,多教他几招才行,否则跟大孩子们打架要吃亏,但这种话不能让江心听到,不然自己这个当爹的也得挨罚。
去首都之前,两个孩子挨了罚,还请那个挨打的孩子吃了糖,算是道了歉。
江心都觉得侥幸,那孩子的父母估计忙着田裏的事情,没时间上门找她和霍一忠的麻烦,不然纠扯起来,又有一场热闹,看着事情消下去,只有再一次感慨,养孩子真难。
霍一忠出发的时候是个好天气,走在路上汗很快就出来了,江心母子三人送他去的村口,对霍一忠不时出差,霍明霍岩已经习惯了,蹦跳着要他爸带好吃好玩的回来,这才和他说再见。
这回的训练是枪械,也是他报名读军队课程其中的一个项目,现在去的那个师部是他从前待过的,好多他认识的战友,不算陌生,姚聪甚至还猜测,老首长会不会考虑把他调派回原地。
火车“呜呜”开了三天到站,有人来接,大家一顿接风洗尘,霍一忠见了不少老熟人,接着开始上课训练,连着十来天都没有见到老首长或是他身边的人,只有在休息那日,承宗自己开着车,接他到家裏去吃饭。
今日老首长难得在家,承宗把霍一忠领到自己父亲处理工作的书房裏,就关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