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天萧宗地界,李长青刚穿过守山大阵的光幕。
正准备随便寻个弟子问问宗门近况,一名眼尖的外门弟子便惊呼出声。
“是云舟长老!云舟长老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山门附近的宁静。
周围无论是执勤的,还是路过的弟子,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李长青,窃窃私语声顿时响起。
“真是云舟长老!他居然还敢露面……”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上次……呃,天女峰温泉那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舟长老本人吧?”
“啧啧,不愧是敢放话挑战十二峰的天骄,这心态就是不一样……”
听着这些夹杂着好奇,甚至些许调侃的议论,李长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
几乎是逃也似的迅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身后愈发嘈杂的议论声。
……
天符峰,主殿内。
李长青盯着坐在上首,正悠闲品茶的天策真君,眼神里满是无奈的控诉。
天策真君却像是全然未觉,甚至还慢条斯理吹了吹茶沫,一副“岁月静好,与我无关”的模样。
李长青长长叹了口气,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爹,以后能不能别再给我做局了。”
天策真君抬起眼皮,一脸无辜:“隐舟,你这是何意?为父何时给你做过局?你可莫要冤枉好人。”
看着父亲这副打死不认账的样子,李长青知道多说无益。
这“狂徒”的名声已经扣在头上,甩是甩不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这十七年多的时间,做好万全准备。
他压下心中的郁闷,话锋一转:“爹,您当年也参加过天骄试炼吧?您当时是怎么打的?”
提到这个,天策真君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得意,放下茶盏,挺直了腰板。
“咳咳,为父当年嘛,勉勉强强赢了十场吧,不过倒数第二场是输给了你师父,那场不算数!”
李长青挑眉:“凭什么不算?”
天策真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音量都提高了些。
“你师父是天灵根,他本来就没资格参与为父的试炼,这本身就不合规矩。”
他哼了一声,显然对这段旧事依旧耿耿于怀。
“况且,为父也只是地灵根而已。”
“地灵根?”
李长青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那爹您当年是如何参加的……”
天策真君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追忆。
“这嘛,自然得多亏你祖师爷,当年也是这般替为父向全宗门下了战书。”
李长青嘴角微微抽搐,感情这坑徒弟……不,坑儿子的传统是一脉相承的?
“当年战书一下,为父可没带怕的,闭关苦修三十载,最终凭借初成的‘天符’真意,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天符真意?”
天策真君也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地屈指弹了一下李长青的额头。
“臭小子!那天在黑水江畔,为父施展的手段你这么快就忘了?”
李长青后退一步,心念微动。
脚下一条碧蓝色的符文长河虚影骤然浮现,符文流转,散发出玄奥的气息。
他抬头看向父亲:“爹,您说的是这个吗?原来需要参悟三十年啊……”
“我看了您施展之后,第二年就自行领悟了呢,今天正好想向您请教一下后续的修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