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爷……”有一个穿着藏青色肤色的人恭敬的对着上座埋首于文件的男子道:“后院汪娘子来报,夫人杖毙了四名姬妾。”
“恩,没拦住?”那男子头我也未抬,问道。
下仆回道:“夫人下手太快,小的接到消息的时候四名姬妾都已杖毙。”
“夫人平时不这样?”
“夫人……夫人以往甚是心慈。”
老爷沈吟了一会儿,极为出色的脸上带上了一点厌烦之色,他站起身来对仆下说:“罢了,夫人要杖毙一些姬妾便杖毙了吧,没什么不可以。”
“……是。”
老爷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的脸有些女气,皮肤细腻,十指纤长,但是眉宇间却有一种极为坚毅的神色,让人不至于将他错认为女性。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点在桌面上发出清脆而又有规律的声响。“侍琴,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上前来回禀:“三日后,晋州的布商柳氏主人将来与您洽谈一笔料子。这匹料子如果谈成功了,我们转手出去至少能获得三成的利益。”
“那就是很重要。”
“是。”
“另外……老爷您答应王氏为她扩建一个院子,是否……?”王氏刚刚被大太太杖毙。
敲击在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声音中透出一股轻松的意味来,他微笑着说道:“现在不用不用建了……夫人真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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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苏郁享受着她的下午时光——一本拓本,一杯茶,还有笔、墨、纸、砚。
这算是她最近养出一个爱好,她迷恋上了那种笔尖划过纸张的感觉。
一个穿着粉色衫子的婢女恭谨的侍候在一边,还有一人则挽着袖子捏着墨条磨墨,发出沙沙的声音。苏郁写了一个字,然后皱了皱眉头,随手将纸揉成了一团扔到了一边。
“啊!”两个婢女惊呼一声,突然就跪了下来,十分害怕的说:“可是奴婢们哪裏做得不好……太太请责罚奴婢!”
苏郁顺手搁了笔,微微一笑道:“起来吧……只不过我的字写得实在是差,偏偏还喜欢写出来丢人现眼,不免要生气一二。”
“……”两个婢女听了苏郁这句话,才敢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收了吧。”
“是。”
苏郁笑吟吟的支着脸看她们动作,察觉到她的目光,两个婢女收拾东西的手都在颤抖,其中一个还险些将笔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这么害怕?”苏郁问。
苏郁的陡然发问让原本就宛如惊弓之鸟的婢女彻底吓到了,手裏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两人又刷得跪了下来,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太太饶命!”
苏郁百无聊赖的摆摆手:“算了,收拾一下,陪我出去逛逛吧。”
“是!谢太太饶奴婢性命!”
很快地地上的东西就被清理干凈了,一个婢女将她扶到梳妆臺前为她换了一套首饰,小意的询问道:“太太,是否换一件衣服?”
苏郁本身就是个懒人,根本就懒得换,于是就摇了摇头。此时另一个婢女也走了过来,“太太,我们可以动身了。”
“恩。”苏郁应了一声,刚刚走出房门身后便陆陆续续跟了几人,有的拿了伞,有的拿了食盒,还有的拿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
苏郁也没有觉得意外。
此时是秋季,花园裏满满地摆着各种张牙舞爪的恣意绽放的菊花,还有金银桂花,还有就是融化在空气中的香味。
风有些冷意,却很清爽,苏郁很喜欢。
似乎连早上那种沸腾的感觉都渐渐地静了下来。
“那个女人,今天难道疯了不成?”远远地有个清丽的女声说。
有人笑着回答道:“妹妹莫是不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们太太出生名门,横竖也是个大小姐,就算是庶出的,那也是正正规规的小姐,她还不是兔子呢!”
“太太,这……”粉色衫子的婢女悄声问她,这声音从假山后面传出来,另一个婢女刚想要喝止,却被苏郁挥手阻止了。
苏郁神情清淡,手中绕着一圈淡金色的珠子,她也不在意那边两个姬妾在说她,手中的珠子慢慢的顺着她纤长的手指转动着,同色的络子慢慢的晃动着。她靠坐在旁边的假山上,一点都不在意这一身华丽的衣裳臟了污了,“无妨,听听她们说什么。”
因为两方隔了一座假山,苏郁这裏虽然人多,却又都是女子,倒也没有被人察觉出什么来。只听假山后那两个女子继续说话,这次两人的口气中多带了些刻薄尖酸,听了就让人打心底裏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