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陈子鱼赶过来,推开门看到**睡意正酣,坐到**边,皱着眉问**:“微微,我打你手机为什么不接?”
“手机没电。”**闭着眼睛说。
“昨天什么时候回家的?”
“时间忘记了,没有看表。”
陈子鱼眉头皱得更紧:“你去哪儿了?”
**被问得不耐烦了,翻个身,背对陈子鱼,闷声说:“看午**电影。”
陈子鱼这才松口气,站起身,伸手过来试**额头的温度:“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烫了还不找医生。”
**说:“我就是医生。”
陈子鱼看着**那副病恹恹蔫耷耷的颓废样,很想把**拽起来数落两句,可见**面**惨白,实在有些不忍心。
**闭着眼,想很快入梦,却在迷迷糊糊中听到陈子鱼下楼远去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陈子鱼回来了,唤**名字,见**没反应,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杯和药,过来扶**起来:“听话,张开嘴,先把药吃了再睡。”
**很温顺的吞药喝水,完了又侧着身子躺下,作呼呼大睡状。
陈子鱼问:“你不上班了?”
**明媚的眸子黯淡下来,萎靡不振地回了一句:“我被炒鱿鱼了。”
陈子鱼没有动静,一直看着**,突然笑出声:“还以为多大事惹你伤心了,不就是被炒么?看吧,过阵子我把安宇收购过来,你去当家作主。”
**牵了牵嘴角,扯出一个笑。
陈子鱼和**说了一会儿话,看时间接近七点才赶着下楼,驱车去公司。
**听到陈子鱼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确认阿姨关上大门,才从**上坐起身。呆坐了很长时间,没有挪动身子。
关于药品γ的事,陈子鱼根本无心和**说。
**突然感到心灰意冷。
所谓优胜劣汰就是这么个道理:那些凡尘中心思单纯的**子来承担垫脚石的角**,为那些年轻有才能的**子牺牲奉献,让他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想到陈子鱼适才说收购安宇的话,扯了僵**的嘴角,笑了笑,只觉满腔都是苦涩的药味。
**到浴室冲凉,换了睡衣,又到阳台给博**的食盒放了狗粮和一小包的纯牛奶,躺到**上才开始强迫自己入梦。
这一睡就到下午两点。正赶上吃中饭。
这时客厅座机响了,陈子鱼来电话找**:“睡醒了?”
“是啊。”
“我这儿正好有宴会,稍微打扮一下,过来吃些甜点,全是你喜**的。”
**仰头,从窗外看天,有浅灰**低垂天际的乌云,预感会有雨,于是说:“我不要,懒得出去。”就想这么闷在家,索性谁也不见。
“这又是怎么了?我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电话绳:“我想好好休息一天,玩得愉快,子鱼。”
说完就切断电话。到客厅等阿姨上饭。
不多时,客厅座机又响了,**没看来电显示,以为是陈子鱼来催促**。接通电话后,**耐足性子:“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干嘛非要强迫我去?”
“你身体还好么?”
**猛然觉得这个声音就像从地狱中逃窜出的幽灵,让**后背紧张得直冒冷汗。
“周立显?”
“是我。”
**捏着电话,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抬头看向窗外。
凉风轻拂,有微凉的雨滴顺着保险窗里面的那层纱窗扫到**脸上,无端的让**感到冰冷刻骨,四肢渐渐冰凉。
“我听说你生病了?”
**否认“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什么时候来办**接手续?”
**垂脸,看着地面:“不去了。”
“你不想领薪资了?”
**是不想看到他,抬头说:“不要了。”
此时窗外雨势渐大,滚圆的雨粒砸到**面前的纱窗上,继而扫到**脚边的地板上,**伸手关上窗户。问,“还有事么?我还没吃饭。”意思是让他不要耽误**用餐时间。
周立显在电话彼端沉默了半天,方说:“若是你不**劳动所得,我会**自送到你爷爷手上。”
**气噎,把电话挂断了,以手**额,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懊悔。
阿姨把饭菜端上桌,明明很丰盛,也有****吃的,**生生没什么胃口,吞不下任何食物,喝了几口豆浆又爬上楼。
这时小博**摇晃着雪白的身子跳到**面前,用脸蹭**踏拖鞋的脚面,**低头用手**了**博**柔滑的身子,博**突然张开嘴,小嘴巴衔住**食指。
力道并不重,也没有留下牙印。
可把**气坏了,指着博**犬雪白的小脑袋,斥责:“没良心的小畜生!”
时间接近傍晚,**从书房出来又有些困乏,伏着身子到沙发休息一小会儿,没想到会做梦梦到周立显。
他挑着英俊的眉看**:“苏微,你看到鬼了么?为什么要躲着我?”
**说:“你比鬼更可怕。”说完**身逃路。
可在梦里**明明用尽全力去跑,速度却慢得像蚂蚁挪窝,相反,他只跨出两步,轻而易举挡在**面前,扬眉冲**笑:“你能躲到哪儿去?”
**不停摇头,向后退,拼命解释:“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苏微,你真虚伪!”梦里面的周立显步步紧**,冷不丁的说。
**不想听他说话,转身逃走。
跑了很长很长时间,在一处清冷的月季园停下了,见不到他身影,终于肯松口气。
可周立显突然出现在**面前,幽灵似的**着**,冷不丁地重复着两个字:“虚伪!虚伪!虚伪!”
**被吓得睁开眼,**一**额头,满手冷汗。
心里只觉得罪恶。
**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