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维亚、桑坦德、巴塞罗那、马德里,还有你最喜**的剧作家塞万提斯。”周立显成功地将话题转移到愉快的方向。
“哦,”苏微点头,“我知道,写《堂吉诃德》的那个。”
“这本书我也看过,我看时才初中,堂吉诃德写这本书时是个伤残的军士,按照自己的理想写作,晚景凄凉,**的时候连葬地都买不起,所以,后人也找不到他的坟墓。”
苏微看着他,眼波闪了闪。
“不过,同时代中国有个作家和塞万提斯经历差不多,做过几年小官,因为受到诬告,性格刚烈,回家种地去了。”
“哦?是谁?”
“《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比塞万提斯早出生46年……”
苏微始终安静地听他说,有时会问两句,让周立显口若悬河地随意说说。
“所以说啊,做人最重要是自己开心,按照自己理想去做事,**后无憾事。”周立显说。
“可是有些缺点要不得,比如讳疾忌医。”苏微坚持道。
“还有完没完?”
“你鼻音很重,喉咙沙哑,感冒严重了,喉咙发炎,最好去吃药。”
周立显呢看着**,“我就是讨厌吃药,讨厌去医院。”
“嗯,我知道,晚上我给你煎药,中药,不是很苦。”
周立显苦笑了一下,伸出筷子夹菜给**,“那麻烦你了。”
“没事。”
周立显回单位时,秘书室来汇报,有三通紧急电话。
“谁打来的?”
“**说**叫子墨。”
“就说我不在。”
“好的。”
“把今天的报纸拿给我。”
“是。”
头版的新闻配有图片:问诊师傅把保胎药错给成堕胎药一尸两命家属怒砸三流诊所。
图片是诊所大厅,摆满了花圈。
作者有话要说:神**节快乐,这是第一更。
☆、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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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划过**幕,随后,雷声乍起。
周立显提前半小时驱车回家,这一路上新设的建筑地很多,不少地方又被圈到规划区作房地产开发,道路并不通畅,堵塞得厉害,最后还是迟到了。
到家时,苏微已经回来了。
站在门外等着他,迎到他,便说,“天气说变就变,以后你一定要记得带伞,本来就带病,淋坏了身子可不好。”
周立显伸出手,握住**另一只缩在袖子里的手,“是,谨记**人教导。”
苏微讪笑,“还没吃饭吧?”
“没呢。”
“晚饭下挂面,中药已经熬好了。”
周立显点了点头,“好。”
居室的暖房,温度适宜,换了拖鞋后,苏微去洗手,到厨房下挂面。
周立显看着厨房磨砂的对开玻璃门上模糊身影,扬起声,问,“今天你没看新闻么?”
“看了。”
“子墨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过一会儿,苏微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拧着眉,说,“我知道。”
“你是怎么想的?”
“**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不明白,每个人都会无意中犯错,既然错已经铸成总要付出代价。”周立显转头,看着**的眼睛,“微微,你帮不了**。”
苏微眸光黯了黯,弯着腰,把碗筷摆放好,说道,“来吃饭。”
“嗯。”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不仅仅因为生病,更重要的是担心苏微会搀和一脚。
刚放下骨瓷碗,苏微端着满满一马克杯的中药走过来,“良药苦口,赶紧趁热喝了。”
周立显闻到浓重的药味,杯子里乌黑的模糊一团,看不见底,皱了皱眉,“这股味儿真难闻,非喝不可?小感冒拖着三天准好,不费事儿。”
“胡说!感冒拖得时间长了也会**人。”苏微把马克杯端到他面前,近乎威胁地说,“趁热喝,别让我敲你脑袋瓜子才长记性。”
“好好好,我喝就是。”
周立显脸上是即将赶赴刑场的表情,闭眼,一鼓作气灌了下去,满腔都是苦味,正要张口埋怨,苏微伸手在他嘴巴里塞了颗蜜枣。
“多大的人了,喝个中药**人监督,中药就这么难吃?亏你还是作制药商出身的,说出去真不怕人笑话。”
“又不是大病,矫情那么多做什么,能省则省。”
苏微不认同地叹气,从他手中接过杯子,转身到厨房去洗刷。
这天气真冷,差不多是呵气成冰,下面垫着电热毯,头顶打空调,钻到被窝里周立显依旧觉得冷。
大冬天的,**孩子胸前的那两团暖融融的,可以作热炉。
周立显将苏微香香软软的身子揉进怀里才感到稍稍好一些。
苏微看着他,说了句,“流氓!”
周立显坏笑,“小朋友,香喷喷的,我喜**。”
苏微凑过去,**了他双唇,“明天记得去医院做个体检,晚安。”
“晚安。”
按道理说,吃了中药,睡觉时会发汗,第二天重感冒一定会稍好一点,可周立显不但没有好转,相反得了重症急性肺炎,这悲催的,一大早就听到他咳嗽声不间断。
苏微做了早饭,盯着他吃完后,又要押着他去医院。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周立显拒绝道,“我这儿就是工作太多,处理不过来,这两天有点急火攻心。”
苏微想一想,说,“我打个电话去请假,陪你一起去医院。”
周立显怔了怔,心里一片温软。其实他这种人最在乎的是**人的关**。声名在外,锦衣玉食,心灵是敏感脆弱的,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所以最后没有拒绝苏微。
接待他们的是曾经挂名在周家的私人家庭医生,前年**上好运,做了主治医师,对周立显病情很了解。在问过一些病症后,便建议周立显去做个全身检查。
这次的身体检查很彻底,验尿、****,包括一些视力检查,体重检查和**压检查,还好时间并不长。
全程下来,他没什么感觉,倒是让苏微感到异常疲惫和心慌。
坐定了,苏微就问医生,“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医生皱着眉,语气很不确定,“呕吐伴有轻微的贫**性眩晕症状,有可能是梗阻性肾病,大概是工作压力大引发的,不经过仔细诊断,我现在不能立刻给予确定的回复。”
苏微敛眉,“可能”“大概”这类词模糊含义最让人捉**不清,“您的意思是?”
“需要一点时间确诊,有消息的话,我会电话通知,”医生犹豫了一下,建议说,“最好在这期间能控制工作量,不要从事繁重工作。”
回到车里,周立显坐上驾驶座,扭头和苏微说,“别信医生胡诌,没病也能给你弄出病来。”
“你感冒又严重了,这是事实,最近还是减少工作量吧?”苏微看着他,“哎,要不要我帮你?”
“你怎么帮?”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