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楼梯的问题。”路西法看了看楼上,大声喊道:“妈妈!你还好吗?手没有打坏吧?”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罗兰嘴角抽了抽,对货车司机说道,“你没事吧?”
“我还好。”货车司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衣角微脏。”
“你还装起来了。”路西法不爽地说道。
“那你打我啊,笨蛋。”货车司机挑了挑眉。
“哼……”路西法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那个老东西……”
“有你这么说自己爹的吗?”
“呵呵……说得好像你很尊重他一样。”
“停停停……”罗兰有些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这么乱呢?”
“就是这么乱啊……”路西法说道,“哎,都是我们家那个老家伙整出来的事情,他怎么这么坏啊!”
“旧约上帝吗?那很坏了。”罗兰点了点头,“他又干了什么?”
“你应该说,他以前干过什么。”万物之母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抱着小罗斯从楼上走了下来。
“嗨。”罗兰对万物之母打了个招呼,“嚯,还真把手打坏了啊。”
“这么大岁数了,脾气还这么大。”货车司机咧嘴一笑,“我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啊。”
“小崽子……别忘了你的力量是谁给的。”万物之母瞪了他一眼。
“你们一家三口都有份呗。”货车司机耸了耸肩,“我都怀疑这是你们做的局。”
“也不是没可能,那老家伙阴得很,没准我们娘俩就是被他算计了。”路西法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呵呵……”货车司机念诵着拜伦的句子,“耶和华所创造的,唯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
“你们两个准备就这么扯一晚上的淡吗?”罗兰对两人问道。
“我倒是想做正事,只不过他老是打岔。”货车司机对万物之母说道:“我还是那个请求,收回我的力量,我要再试一次……如果还是那个结局,我也认了。”
“收回你的力量?”万物之母冷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所谓,你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去做……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但是如果不知会你一声的话,我的那些眷族就全没了,我不在乎他们,你呢?”
“很好……”万物之母顿了顿,“我可以收回你的力量,但是……你得去收回你那些眷族身上有关于你的气息,我会给他们找个新主人的。”
“……你在逗我?”货车司机想了想自己眷族的数量,不禁眼前一黑。
“也不用全部,大部分就行。”
“那也够多了。”
“你可以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万物之母打了个响指。
突然,酒柜前的地板上长出了两根紫色的藤蔓,藤蔓迅速成型搭成了一个拱门,当藤蔓上开出花朵时,拱门内便浮现出了一片星光。
“这是传送门?”罗兰好奇地看了看,“通往哪的?”
“1591年,英格兰。”万物之母说道,“你应该知道吧。”
“好。”货车司机点了点头,对罗兰说道:“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可以。”罗兰依旧同意了他没来由的请求。
“你知道他要干嘛吗?”路西法问道。
“不知道啊。”罗兰摇了摇头,“这不准备去看看嘛。”
“你是恐怖片里面的猪鼻主角吗?好奇心这么重。”路西法疑惑地问道。
“哎,这叫什么话。”罗兰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我们还是走吧。”货车司机对罗兰说道,一脚踏进了传送门里。
罗兰也紧随其后,穿过了那一片星光。
“妈妈,你觉得他们……”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
若是它见人改变就改变,
或是见人褪色便褪色,
那爱便不是真爱。
哦,绝不!
它是亘古长明的塔灯,
定睛望着风暴却不为所动;
它是指引迷舟的星晨,
纵然高度可量,
价值却不可估量。
爱不会受时间愚弄;红颜皓齿难免时光荏苒;
爱却永远不变,它巍然矗立直到末日尽头,
若能证明我错了,
便算我从未写诗,也从未真爱过。
——威廉·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16首
1591年,英格兰。
雷雨交加,一辆马车行驶在山路上。
车里面坐着一个绅士,他穿着采用华丽的织锦、天鹅绒或丝绒面料织就的宽大短袍,袖子蓬大;下身是紧身裤搭配长筒袜,脚穿鸭嘴鞋;腰间是一柄装饰用的宝剑,戴着一顶软呢帽,装饰羽毛和珠宝。
他拿着一支制作精美的羽毛笔,写着一封信。
“请速速将此信交给爱丽丝·本奈特。”
“我迄今做过最艰难的决定,母亲,便是不告而别。”
“然则父亲强迫我与至爱分开,我便必须赶在他把亲爱的玛丽从我身边夺走之前赶紧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