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不拥有它们。汗,将征服它们。”
“先祖留下六重试炼,想要,就自己去拿!要牲口,就去套索兽群,要矿石,就去征服山脉。汗敬重勇士,敬重智者,无论他来自何处。”
“通过试炼,证明勇气,得到尊敬,就能带走一切。”
西格德扯动嘴角的毛发,朝诺文伸出巨掌。
“拉曼查想要?来?”
诺文盯着那只大手。
他突然释怀地大笑起来,用力握住西格德的臂膀:“来!”
既然商路断了,那就走另外一条路!
泊瑞克斯默默藏起手,面对两位领袖热血上头的誓言,他可不敢胡乱搭上去。
这时,却有一个有些发颤的声音砸了进来。
“您三位,好先生,聊完了?”
敏锐的山鸦立即又后退几步,远离这处是非之处,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余光瞥个不停。
西格德的壮硕身躯微微一动,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伏低身子:“萨加...”
“您,聊完了?”萨加气冲冲地抬头盯着他,“不要族人,不要女儿,只要找先祖?连可汗,都不知道在哪!就这样,就要拉上诺文先生,就要走!”
西格德那双面对猛兽都不曾退缩的眼睛,此刻却躲闪了。
“萨加,这是...”
“是送死!”
西格德沉默地站着,看着女儿如林间小鹿的眼睛中晃荡着一汪清泉。
他伸出那双能拉动巨弓的大手,想要帮女儿擦掉眼泪,却又怕手指划伤她的脸,只能悬在半空,又尴尬地落在她的头顶,胡乱揉了揉。
“萨加,别往后看。”
他张开嘴,先默念了一遍,才继续说:
“地上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只有往前看,才能看见,猎物在哪。”
“这里,有房子住,有东西吃,毛里不会,发烂生疮。爸爸老了,不想死在床上,爸爸,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汗的使者,会送信回来。”
西格德搜肠刮肚了半天,也只能找出这样的笨话来安慰。
他摘下自己的斗篷,想披在萨加身上。
“别哭。”
她倔强地瞪了一眼父亲,扔开斗篷跑走了,在远处又回过头,捧着脸哭。
诺文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却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一转头,正对上莱茵那双栗色的眼睛。
修女没说话,也不看别处,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平静到让诺文刚刚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变成了心虚。
“呃,莱茵。”诺文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其实我也没说一定要亲自去...”
“那谁会去呢?嗯?不耐冻的鼠鼠们,还是让小浣花自己去?”
修女声音轻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在埋怨自己:“我就不应该让西格德先生直接来找您,这才过了多久,您就准备去死境里冒险啦。”
诺文刚想开口。
“算啦,去吧。”
修女轻声打断了他的辩解,她走过来,努力踮起脚摸了摸诺文的脸。
“我去给您收拾行囊。”
“换穿的内衬要多带几件,那种地方肯定没法洗衣服。还有肉干,愈伤药剂也要带足...”
莱茵默默嘱咐着,又转过身,用力拽着安卡拉的手臂走过来,鼠鼠小小的力气此刻居然让龙娘都有些发痒。
“安卡拉,你也和诺文先生一起去。”
“不要离他太远,晚上也要看好他,谁敢欺负他,你就...”修女杀气十足地指向脖子,“用力打坏人!”
安卡拉歪了歪头,没有立刻回复。
龙之瞳孔慢慢扩张又收缩,让远处的秃鹫突然惊慌地叫起来。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抱起莱茵转了一圈,点点头:“知道啦!金鼠鼠!我会保护好诺文的!还要给小猫找到爸爸妈妈!”
“我们要出去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