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贝尔张了张嘴，盯着摇曳的水银半天没说话。
“...那应该就没有什么影响了，魔力容器已经碎裂，法术还没完全形成...或许顶多定位了一个方向？我不知道...”
“这不可能啊，”他抱住头不停嘟囔，“仪式生效只要几秒，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把四散的魔力全部控制住？”
“怪物...”
看着世界观大概又崩塌了一次的萨贝尔，诺文耸了耸肩。
总量又不多，他不觉得控制这些魔力细流有什么难度。如果雪球及时发现了匕首的异动，她大概率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咱们施法不靠冥想，全靠数学，小子。
他晾着怀疑人生的萨贝尔冷静冷静，自己则拿起匕首，对那套“仪式”纹路产生了不少兴趣。
远距离通讯法术...
这不就是中世纪的定位系统和无线电吗？
就是一次消耗一颗大红宝石，有点贵得离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符文在起作用，具体效果怎么样...
他在心中嘀咕了一会，意识到现在还是得先做好防范永生之血的准备。
战鼠们的巡逻不能放松，家里的鼠鼠们也要提高警惕，小心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来的邪教徒。
他对蓝羽林后的防守状况还是有些信心的，不过蓝羽林前...就不一定了。
想到卡尼亚村那边的复杂情况，诺文也是一阵头疼。
时间总是不够用，事催着人跑。
万一永生之血立刻就要采取行动，那他也没办法再慢慢等村民们接受了。
必须尽快加快鼠鼠们和村民们的接触，不能再拖，战鼠们的巡逻圈要扩大到森林之外，保护那个过于脆弱的村庄。
泊瑞克斯先前的激进扩张，导致每天都有整整十一个庄园的农奴正在源源不断地送来，大小摩擦本就不断，任何人都可能存在嫌疑。
诺文边想边走，到外面看向给炼钢厂预留的位置，寻思着是不是该去给那地方整个莱茵金鼠的牌子了。
胡思乱想没有用，钢铁大炮才是真。
尺寸是大是小都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就需要一座可用的贝塞麦转炉。
而火器的制造，也该提上日程了。
...
染坊地下，教徒们的吟唱声慢慢停歇。
安静。
直到死寂。
他们拄着自己的法杖，感受着磅礴的魔力涌入法阵之中。此乃一位古代奇术大师的精妙之作，经历蛇眼贤者们的无数次改进，在密会行动中无往不利。
在百里之内，它都能精确定位与之对应的器物法阵。
然而现在...
满墙和满屋的人都沉默不语。
蛇信抓着长杖的巨手微微颤抖，血管暴起，宛若有一道洪流在不停冲撞。
浑浊的闷音自他的庞大形体内传来，压抑着滔天怒火：“仪式失败了。”
“有东西干扰了我们的法阵，在数秒之内。”
是谁？是谁有如此伟力！？
无数个可怕的猜测在教徒们脑海中闪过，让他们恐慌地屏住了呼吸。
历经不知多久之后，这股实质化的压抑才随着蛇信的下一个动作略微减轻。
“我们并非一无所获，法阵依然微弱地产生了一瞬间的定位。”
“在北方。”
他阴沉地低语，却也隐隐因兴奋而颤栗：“在蓝羽林之后。在那片蛇鳞所探寻的荒野之中！”
“或许，风林谷的怪物...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