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圣人若是要在大商疆土上抢夺战利品，甚至还要伤它的臣子，那就是入侵！那就是越界！
“轰隆隆！！”
人道气运暴动！
无尽的紫金皇气如同天河倒灌，顺着那只大手撕开的空间裂缝，疯狂地涌向了那道灵光！
“滋滋滋——！”
那道原本凌厉的玉清灵光，在人道气运的冲刷下，瞬间如同被泼了热油的积雪，冒起阵阵黑烟，迅速消融。
反噬！
这就是人道对于圣人越界的反击！
“嗯哼！”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庞杂且沉重的业力顺着手臂逆流而上，竟是要污了他的圣人法体。
他脸色微变。
这人道气运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好！好一个大商！”
元始天尊知道事不可为，果断切断了那道灵光，放弃了杏黄旗，只抓着姜子牙，迅速缩回了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
朝歌城，龙德殿。
帝辛立于阶前，看着那只狼狈退去的圣人大手，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空气。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元始，你也太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岂不是显得孤不懂待客之道？”
帝辛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弓来！”
“嗡——！”
一张通体苍白、由不知名神兽骸骨打造，其上刻满了大道毁灭神纹的巨弓，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先天至宝——破界弓！
此弓一出，周遭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内敛的杀伐之气，发出细微的哀鸣。
紧接着，帝辛左手一翻。
一支通体漆黑、箭身流淌着暗红色血槽、仿佛刚刚从无尽深渊中拔出的长箭，显化而出。
屠圣箭！
这是他当初献祭重宝所得，世间仅此一支，专破圣人金身，专杀不灭元神！
帝辛面无表情，并未动用半分法力。
他依靠的，是那经过大道功德淬炼、已至混元金仙境界的无上肉身神力！
“咯吱……咯吱……”
弓弦被缓缓拉开。
每拉开一寸，天地间的光线便暗淡一分。
当弓如满月之时，整个龙德殿已是一片漆黑，唯有那一支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帝辛的双眸之中，重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旋转的混沌星云。
他的人皇意志，通过手中的弓箭，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死死锁定了亿万里之外，那正端坐在昆仑山巅的身影！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刚刚将昏迷的姜子牙放下，正欲施法为其疗伤，并推演一番今日之事的因果。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令他这个圣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从混沌中走出的太古凶兽，死死地盯住了咽喉！
“这是……”
元始天尊霍然起身，手中的三宝玉如意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死亡的气息！
天道不灭，圣人不死。这本是洪荒的铁律。
但这股危机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剧烈，甚至让他体内的圣人本源都在疯狂示警，仿佛下一刻，他就要面临陨落的结局！
“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瞪大了双眼，那一向淡漠如天的圣人面庞上，此刻竟是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一刻，哪怕是圣人，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