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狐狸,装什么关心我,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呢,现在说退出不干了,我的面子以后要不要了。有黑箱的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用不着。”
施佩尔再一次收油减速,把【飞燕】的飞行速度降至150公里/小时,然后继续在【列克星敦号】的滑行甲板上空,模拟“掉落”滑行。
“不行,速度还是太快了.....”
施佩尔咬着嘴唇,再次打开油门,冲出了滑行甲板的上空。
这一次,他飞的更远了一些,直接来到了【沙恩霍斯特】大舰的上空。
“从这里应该没问题了。”
盘旋了一圈的【飞燕】战斗机再一次向着【列克星敦号】冲过去,高度在800米左右。
“就是现在!”
突然,施佩尔一收油门,【飞燕】瞬间熄火,切换成滑行模式。
只见天上一只静默的“飞鸟”,安静的在向着【列克星敦号】飞去,速度逐渐递减,高度也在不停的下降。
“来真的啦?”
这一幕,包括明路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着,生怕因为自己的喘息之声大了一些,而影响施佩尔的发挥。
【列克星敦号】上的船员更是如此,他们没见过会有人在海上用这种滑行的方式降落,这其中的危险,他们这群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最清楚。
除了在高度跟速度上要刚好对准滑行甲板,还要随时应变海风的侵袭,战斗机为了提高速度都设计的非常轻盈,轻盈到一阵海风就能被吹翻的程度。
果不其然,就在施佩尔已经临近【列克星敦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海风袭来,影响了施佩尔的飞行高度。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随着这阵急促的海风,水面也变得不平静起来,一阵海浪也跟着凑热闹,让这艘4.3万吨的航空母舰也出现了颠簸,这让刚刚把高度跟角度都对准的滑行甲板的施佩尔不得不改变飞行轨迹。
【列克星敦号】上的降落信号官立刻双手持旗,在头顶快速交叉挥动,打出“Wave Off(复飞)”的信号。
“啧.....”
施佩尔的油表也快见底儿了,除了要降落外,他回头还要重新升空,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这次任务,因此,他决定无视降落信号官的请求,继续降落。
除了滑行跑道出现偏差外,他的【飞燕】也被海风给吹高了距离。
因此,施佩尔试着斜着拉起操纵杆,让【飞燕】继续爬高。
“还可以。”
施佩尔这一试,觉得【飞燕】在风力的加持下又有了点动力,因此,他直接把操纵杆斜着拉到头,【飞燕】直接在空中来了个斜着的“后空翻”,这样一来,施佩尔又获得了一次重新矫正角度跟高度的机会。
这个动作做的时候,施佩尔已经距离【列克星敦号】已经非常近了,突然的空中转体,所有人都快紧张到尿了裤子,包括明路、包括普罗米修少尉。
好在明路反应及时,“及时止损”了。
但在【列克星敦号】甲板上的所有海员可不管这些,顺着裤管儿就开始“画画”。
最明显的就是那名降落信号官,他的“画”神似印象派作品,有山有水的。
【飞燕】有了这次后越的空隙之后,施佩尔再一次降低了高度,并重新对准了【列克星敦号】的滑行甲板。
最后的100米,“印象派”降落信号官重新审视了一遍【飞燕】之后,最终打出了“Cut(切断油门)”,割脖子的动作。
这是降落前的最后一道保险,表示让飞行员切断油门,进入滑行模式。
可施佩尔已经提早进入滑行模式很久了,因此,这位“印象派”的降落信号官随即伸出了双手的大拇指,表示出“NB”的意思。
当然,这不是信号手势,纯纯的他个人行为。
“砰”得一记闷响过后,便是飞机的起降轮摩擦木制甲板得刺耳之声....
施佩尔赶忙伸出双指向下甩,那意思是不用拦截钢索挂住【飞燕】。
这些海员也看得出来这架喷气战斗机没有挂钩,因此准备好的双道拦截钢索立刻收了回去,让【飞燕】自行停落。
50米、80米、100米.....
施佩尔的这架【飞燕】在【列克星敦号】上面滑行了120米之后,缓缓的把速度降了下来,最终停留在不到150米的位置上。
打开飞机舱盖的瞬间,【列克星敦号】上的所有船员都欢呼了起来,他们是真的没见过这么“NB”的飞行员,以至于忘了施佩尔是敌对势力的军官。
他们忘乎所以了不打紧,施佩尔没忘就行。
只见从驾驶室里站起来的施佩尔少校,从腰间拔出配枪,对着天空连开了三枪,让对方明白自己到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船员在短暂的兴奋之后,也立刻清醒了过来,然后纷纷把双手举过了头顶,但巨大的兴奋之情哪能说刹住就刹住,人群之中依旧会时不时的传来欢呼的口哨声。
其中,只有一个船员头脑比较清醒,他把标识着【AFFIRMATIVE】的旗子降了下来,然后把一面崭新的白色旗子又重新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