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赵九缺淡淡道，“既然我现在有这个本事，就没必要躲着藏着。”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他们想动手，就让他们动手。”
二壮急了：“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人多有用？”
赵九缺反问，“他们加起来，比得过饕餮坑？”
二壮无言以对。
饕餮坑是什么地方，她非常清楚。
高危禁区，三年前一支精锐侦察小队全军覆没。
赵九缺能从那地方活着出来，还把整个气局都给破了，这份本事，确实不是人多能比的。
但她还是担心。
“可是……”
她又发来消息，“王家……王蔼是十佬啊……”
“十佬又如何？”
赵九缺声音平静，“老天师也是十佬，我不也好好活着？”
“那不一样！老天师是好人！”
“王蔼就不是？”
“他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
赵九缺淡淡道，“好人我敬着，坏人我杀着，王蔼要动我，我就杀到没人敢动。”
二壮沉默了。
良久，她才发来一条消息：“赵哥哥……你真的变了……”
赵九缺没有否认。
他确实变了。
以前的他，虽然也狠，但那是被逼出来的狠。
是五弊三缺的命格压着他，是生存的本能推着他。
他不得不狠，不得不杀，不得不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五弊三缺已褪，旧命格已脱。
他不再是被命运压着走的那个可怜虫，而是可以自己选择怎么走的那个人。
他想杀，就杀；想放，就放。
不是因为不得不，而是因为……想。
这大概就是他自己的“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意思。
他有这个本事，就没必要藏着。
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百咒”。
沉默中，他又开口：“过些日子，我去东北看你。”
二壮愣住：“真的？”
“嗯。”
“什么时候？”
“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
“那你要快点来啊！”
“好。”
“不许骗人！”
“不骗。”
“拉钩！”
赵九缺看着屏幕上那个“拉钩”的表情包，嘴角微微勾起：“拉钩。”
屏幕那头，二壮又发来一堆表情包，有开心的，有害羞的，有期待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像个小孩子得了糖果一样。
赵九缺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先这样，我要出去了。”
二壮急了：“这么快？！”
“外面还有人等着。”
“那……那你小心啊……一定要小心……”
“嗯。”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能听见的！”
“好。”
“赵哥哥……”
“嗯？”
“你一定要活着来见我……”
赵九缺沉默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关掉了通讯。
屏幕恢复成普通的待机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赵九缺拿着手机，静静站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被封印了五感的涂君房和夏柳青。
手腕上的【五弊琢】轻轻一闪，封印解除。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对身体的感知。
夏柳青揉了揉眼睛，看着赵九缺，欲言又止。
涂君房则直接开口：“跟公司的人联系了？”
赵九缺点点头：“嗯。”
“他们怎么说？”
“让我别露面，等他们过来。”
“那你打算听他们的？”
赵九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涂君房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行。”他淡淡道，“那我们就不掺和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柳青愣了一下，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什么……活着啊！”
赵九缺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送两人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收回目光。
“那就来吧，”赵九缺的嘴角，掀起一丝肆意的弧度：“看看谁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