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雾的首页推荐的大多是cos和歌曲类视频。
两个都是她的爱好。
身为声乐系艺术生，她拥有一副极好的嗓音，可惜这份天赋没能匀给文化课半点。
而cos，虽然是她最大的爱好之一，但目前还没有出过一次令她自己满意的片。
要么道具拉胯，要么妆造像鬼——
那个狗屁妆娘简直就是史！
妆面图都给她了还能化成一坨！
下次付两份钱让她自己顶着这个妆出去走一圈再给我画！
总之，因为各种奇葩的原因，她的Cos之路始终在“翻车”和“即将翻车”之间反复横跳。
这么一想，她忽然发现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做成过多少令自己满意的事。
尤其是跟她那个除了性格有些不近人情，其他方面堪称完美的姐姐一比，更加明显了。
更加失落了。
她烦闷地随手划拉着手机，点开了那个最近火出圈的约尔太太Cos视频。
这是少有的能让她眼前一亮，反复刷几十遍的“耶路撒冷”级视频。
视频里面的C服质量极高，那种剪裁、质感以及对细节的还原度，连她这个从小在服装设计圈子边缘耳濡目染的人都挑不出刺。
好在，她已经成功约到了那位大神up主帮她定制“麦晓雯W”的衣服。
一想到能出一张满意的片子，她心里总算顺了点气。
犹豫片刻，她还是打开了微信，点开联系人「AAAAA专业c服定制」，发了条信息，催催进度——
其实也不是真急着催进度，她就是单纯地想找个不认识的人聊两句废话，排遣一下心里的那点小小的忧伤。
……
烤肉店里。
“什么？北冥雪被天地盟主洗脑了？”
艾遥坐着等餐，听到陈升聊晚自习时柳雨霖的暴论，乐不可支。
“不应该是铁心被洗脑了吗？哈哈哈！”
“是啊，柳雨霖没看出来那些视频是你做的。”
“去死！”
这家烤肉店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僻，人烟稀少。
陈升环顾四周，总觉得这店散发着一种“老板随时准备跑路”的凄凉感。
“豆宝，你这店怎么选得这么偏？是不是数据池被污染了？”
“我对比过了，这家的券折扣力度最大！”
艾遥小声说着，眼角眉梢尽是省到钱的喜悦。
妹，咱家有钱了！
陈升很想这么说，但没说出口。
他现在还没看到那十万块呢。
“都有什么？”
“我买的双人套餐，你要吃什么？可以单独点。”
“我不挑，有牛肉就行。”
陈升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要那种切成厚厚的薄片的牛肉。”
“要不你把你的脸皮放铁板上吧。”
艾遥白了他一眼，心说自己用宝贵新人优惠换来的四十块钱一餐还给你挑起来了。
陈升却问：“你要哪边的脸皮？”
艾遥傻了，以为陈升有什么自毁倾向。
坏，不会真被我的分数打击到了吧？
虽然抛一门物理都比他高是事实，但事实往往最伤人。
艾遥开始忏悔，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她准备酝酿一段充满青梅情谊的鸡汤来开导开导陈升，陈升却突然改口了。
“算了，我两边脸皮都还有用，不能给你。”
艾遥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变异了？脸皮还能随便拆卸？”
陈升点头说：“嗯。必要的时候我会把左边的脸皮撕下来贴到右边脸上。”
艾遥秒懂，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哈哈哈！”
然而，艾遥笑着笑着就哭了。
陈升接下来就给她展示了一波什么叫不要脸。
她烤一片，陈升就夹一片。
五六盘牛肉下来，陈升嚼得红光满面，艾遥成了那个专门伺候大爷的免费劳动力。
“陈升，我等一下没吃饱，回去就吃你。”
“是吗？那等我洗个澡。今天跑了一身汗，有味儿。”
艾遥俏脸都气红了，当然，其中还有害羞的成分。
这这家伙想哪去了！
谁谁要吃他啊！
她越想，脸却越红了。
陈升瞄了她一眼，感觉艾遥的温度已经到达临界点了，再不控温可能会酿成大祸。
于是他递过去一杯水说：“别这么小气，十月一号，我请你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