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牡丹仙女美梦还没有做完呢,远远近近若有若无爆竹声中,鲤鱼精阿荇草堂外面转来转去,急得团团转。碧波潭已经被封印了有好多日子了,是进也进不去,裏面兄弟姐妹们是出也出不来。
那一日自己从张公子草堂回来,远远看见,本来看周围只有两个根本就没有註意到这边仆人,本想着用迷魂术迷倒他们,然后自己就可以直接跳回水中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修炼这几百年时间了,这种小法术还是第一次失效了。坐水潭边上那两个家丁,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这是怎么回事?!她用了力气,狠狠地又甩过去几个迷魂术,但是却还是不管用!阿荇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如此这般却是为何?
是自己法力出了什么问题了么?槐树阿奶说过,法力低微小精怪好不要做那阴阳调和之事,因为很有可能会随着失去童贞而同时失去自己先天保留灵气,甚至有可能会被别人通过房事吸取走了精气和功力!阿荇想了想自己和张公子羞人几夜缠绵,不会吧?!可是张公子只是个凡人哪!?
阿荇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有点倾向于这种解释。这是因为当年老槐树精教训小精怪言辞太过火儿了。实际上,那些话就像是老人给小孩儿讲,你不听话乱吃别人给东西,就会被坏人拐走卖给大灰狼一样不靠谱。但是小孩子心底却大多会留下一抹恐怖记忆。平时他讲古时候不屑一顾,但是真遇到类似情形,自己心裏面就要先过一遍了。
但是,阿荇现也毕竟不是当年那个经常阴雨天裏浮到水面上听老妖怪们讲古小鲤鱼了。现她可以变做人身,甚至可以保持很久很久,就连和张真颠鸾倒凤,都没有现出原型来。她已经是个修炼近百年大妖怪了。和话本子上那些鬼狐同类一样,精通法术,力量强大,还有一个人类情郎~想到张真,阿荇心裏就是一暖,连带着头脑也清醒了。
她反手自己又用了一个变形术,把脚边小石子变成了一只毛茸茸小兔子。那兔子一点也看不出是石头变得,还是像一般兔子一样,惊慌失措蹦个两下就消失园中了。没事儿啊?阿荇这可就迷糊了,难道那两个家丁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法力比自己高强,所以才能免疫自己法术?
但是不对啊,如果真是高人,刚刚不就发现自己施法了现早就来捉自己了……要不就是他们身上有什么防御宝物?也不对啊,家丁不过是下人,就算是金府有这样重宝,也不会用下人身上吧?!阿荇想了想,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经常草堂打理花草小丫鬟。
她想要探一探,这两个下人为什么不怕自己法术。伸手变出了一篮子酒菜,摸了摸发髻边上红绒花簪,就往潭边那两个人那裏去了。但是刚刚走近一点,她就突然被不知哪裏来强大力量一下子弹飞了,饶是阿荇也算是法力高强,但是这一下也是挨得实实。内臟器就像是重组了一样疼痛不已,她惨叫一声,重重地倒地上,原本手中拎着食盒子,也被一下子跌散了,酒菜撒了一地,狼藉一片。
虽然这形式是和阿荇计划不一样,但是却是意外得到了相同结果。两个下人听到了她惊叫声,齐齐地往这边看过来了。见是府中看花园子来旺小女儿摔了个倒仰,就都过来想要扶她。她老子也是这府裏比较得用,他们也都算是这丫头长辈,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这丫头摔伤这裏不管吧?
这两个人正是得了金宠吩咐,奉命水潭边上守着那老道长留下来法阵。金宠可是知道这阵法对府中安全重要性,所以就算是老道士不让他派人守着,他自己也会派人。耳提面命,反正这阵人,阵亡人亡命令是非常严格。就算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通过这么苛刻命令,自然知道老爷对此事重视程度。
他们事儿,再大也是小事;老爷事儿,那再小也是大事。何况,那老神仙还特特嘱咐了此事,府裏有妖孽事情虽然不准下人传来传去,但是他俩都算是有头有脸家生子,当然都清楚。这可是关系到全府上下安慰大事,可不能给老爷耽误了。
是以虽然今日是春佳节,刚刚还天降大雪,满地都是厚厚积雪。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天寒地冻,两个人也不敢怠慢,都老老实实地守潭边上,谁都不让靠近。这防不是妖怪,妖怪是碰不得那法阵,这防是人,要是谁不长眼眉,偏偏把老神仙阵法给弄坏了,那可就糟糕了。
冷则冷已,但是他俩谁也不敢动弹一步去休息一下,就连如厕,都是一换一颠倒着来。但是现只是不远处扶一个府中小丫鬟起来,估计没事。看这一地酒菜,就知道她肯定是管家大人派来给自己兄弟俩送饭,但是不小心被这雪地滑倒了。现下自己扶她起来,一则圆了自己与她爹娘老子情分,二则她如果没受什么伤,那还是得再去厨房裏领些酒菜来才行啊。这么冷天气,又是坐水潭边上,肚子裏再没食儿?谁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