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书生就不要拦着我了,如若不然,便上告府衙,判你一个强留官眷之罪!”牡丹把又一次被拽住袖子抻出来,这柳书生真是粘哒哒一块腐皮胶!怎么沾上就撕不下来了呢?!她也不想与这两人再争辩下去,不是说救了此身这女子命运,自己就能够回归本身,做回金牡丹了么?这类故事,总是逃不了这情情爱爱,躲开了眼前这个宿命‘敌人’柳梦梅,杜丽娘这个身份应该就解脱了。
是以,牡丹也不再说什么,只推开门要走,石道姑却道:“杜小姐现这样大摇大摆走了,难道不怕背上一个妖邪作祟名声吗?这于杜大人官声,恐怕也不好吧?!”石道姑她背后凉凉说道。其实,石道姑很嫉妒眼前这个不知世事辛苦烂漫小姐。她前半辈子因为生理上缺陷受了苦楚和屈辱,后半辈子想来还要清冷道观之中接着受苦呢!
可是这个杜小姐呢?只是因为会投胎,就可以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平日裏无所事事,花前月下,诗酒茶点,华服美食,秋千花架,多惬意?!就算是死了,还有柳梦梅这样一个俊俏多才后生真心相待,居然不嫌弃她是鬼身,冒着偷坟掘墓人头落地风险去救她,如此幸运,居然还如此不惜福?!
兼之自己好心帮忙,居然还要被这小蹄子侮辱和看不起,实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她倒是也不能不提点她,一则也是想要再恶心恶心她,提醒这个眼高于顶小蹄子,她现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杜家千金了。已经经历了一次死劫,居然还违逆天道还得魂来,实是有悖常态,说不准就被大家当成了妖魔降世了。她这样,还有什么资格狂呢?!照着老杜大人那个脾性,说不定为了自己名声还不会承认她这个女儿呢!二则,这杜丽娘毕竟是她参与其中从坟裏刨出来,若是这件事情闹将出来,杜丽娘讨不了好,柳书生讨不了好,难道她这身份低微石道姑,又能逃了罪责么?!是以,他们现根本就算是一条绳儿上蚂蚱,谁也分不开谁了。要是这样放了杜丽娘走,把事情闹大了,杜夫人护着独生爱女,柳书生也是名门之后,可不就要把她这老虔婆拉出去凑数赎罪,生死由她去了!
想到此处,石道姑就决定,即便是现把这杜丽娘关起来,也不能轻易放了她去。她当初帮忙时候,可没有考虑到会面对着这样一个不记得前事,还对自己二人抱有这么大敌意杜丽娘!是以,现她原本只是单纯想要成全一对‘小情人儿’心态,就发生了微妙转变。心裏也开始恶毒起来了,甚至想到了杀人灭口上去了。其实就算是她出家是半真半假,但也不会如此凶恶,这都是怕自己丢了命给逼出来啊!
牡丹是经历过多少人啊,一眼就看出来石道姑脸上氤氲着凶狠之气了,这是要图穷匕见节奏啊!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早点拿出雷霆手段,直接走了不就好了吗?!还要等他们来盗墓!就算是真能吓死人,却又能吓死几个呢?!牡丹真想锤自己脑袋几下,顾得了头顾不了尾,这样完美主义想法害死人哪!自己虽然怕沾染因果,但是也不是那‘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秃驴,干什么要自己捆住了手脚呢?!
好吧,你说我是妖孽,我就妖给你看了!事已至此,牡丹也没有和他们太客气,手指裏拈出两只小小瞌睡虫来。这东西平时没有什么大用,因为效果并不很强力,若是有很多人场话,被迷住人却是会很醒来。只可用作偷袭,不可却敌,但是用眼前这两个相当于是落了单人身上,就是奇效了!
果然,这两个人压根对牡丹一点防备也没有,就算她是‘死而覆生’鬼魂,她们也是想不到牡丹能够有这样手段。两个人应声而倒,齐齐跌地上晕了过去。牡丹干脆轻身过墻,趁着夜色正浓,盗了两身簇簇道服来。
柳梦梅和石道姑说得都不错,无论她是要去哪裏,顶着已死杜丽娘身份,又是独身上路,能引得柳梦梅出生入死,势必是个绝色肉身坯子,哪裏有出去自己招祸道理呢?她目就‘救了’这个‘杜丽娘’,自然不能自找麻烦,羊入虎口了。既然自己是个修真,干脆就打扮成女道士,比别都来得像。到时候找个道观一窝,弄点子‘神迹’出来,做个有名修真,不但自身清静了,还能够惠及别人,不是很好么?
其实,若是要按照这样省事标准来想,留梅花观多好啊?风景又美,设施又全,还不用费事赶路呢!但是这裏是杜丽娘家原本书斋后院,已经有石道姑这么个‘故人’了,何况别人呢?若是还冒出个别什么亲戚来进香,可要怎么办呢?